第44章 土生土长
    只是此前,他们压根没往这上面想过。

    因为在他们眼里,陈泰是仰之弥高的存在。

    倘若真能攀上这根高枝,有陈泰亲自出面周旋,徐江拿他们根本毫无办法。

    高家兄弟满面春风地走了。

    陈书婷眉头一拧,直截了当问:

    “你这是图什么?”

    “这俩人什么来头?值得你这么上心?难不成真是你大舅哥?”

    “再说了,收拾徐江对你来说,不就跟掸灰一样轻松?”

    “还非得把人塞到老爷子跟前?”

    “那程程呢?她盯建工集团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高令山摆摆手,语气轻淡:

    “别急。”

    “这也算给她一场实战练兵。”

    “学历不缺,脑子也不笨,就是太理想化,下手总留三分余地。”

    “在建工集团经营那么多年,结果被高启强三两下就掀翻了——这样的本事,真留在集团,反而是拖累。”

    “我这不是赶她走,是逼她长骨头。”

    话虽在理,

    陈书婷却盯着他,眼神里透着将信将疑:

    “你怕是早盘算好了吧?”

    “就想把程程逼到绝路上,让她不得不投奔你,顺便……把你收了?”

    “之前不就一直想撮合她跟你?”

    嘁。

    以己度人罢了。

    高令山没解释,只笑了笑。

    陈书婷也没揪着不放——她本就没当真,不过是随口戳破一层窗户纸。

    她心里清楚,高令山做事从不打无准备的仗。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摸清一点:这人压根不能按常理揣测。

    她猜得没错。

    高令山把高启强往陈泰那边推,背后确实藏着通盘打算。

    刚落脚京海那会儿,正撞上高启强街头斗殴那档子事。

    当时他就琢磨开了:

    这个人,该怎么用?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放水、再养鱼。

    至于收编?压根没必要。

    高启强生性谨慎,步步为营,和高启盛那种敢赌命的疯子完全不同。

    真把他捏在手里,反倒束手束脚——没机会时,他宁可蛰伏十年;没舞台时,他连影子都不会多晃一下。

    不如顺水推舟,让他自己飞起来。

    自己若硬插一手,反而容易养出个尾大不掉的麻烦。

    可眼下有个坎绕不过去:

    陈书婷不再是高启强的大嫂,那条通往陈泰的捷径,彻底断了。

    那就只能由他自己搭桥,亲手把高启强送进陈泰的视线里。

    入夜。

    政务大厅黑得像口深井。

    京海信访局收信窗口外,一道裹着连帽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刚站定,身后办公室门缝里已悄然探出个人影。

    连帽衫压低嗓音:“陈总让我来的。”

    那人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侧身让开一条道,低声交代:

    “东西都在里面。”

    “只取你要的,其余一概别碰——规矩,你懂。”

    门一关,帽檐掀开半寸,露出老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今晚他是替高令山跑这一趟——去信访办找一件旧物。

    这事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一个常年游走在暗处的人,干这种活,本就是天衣无缝。

    更巧的是,那物件,本就跟老默沾着点血缘似的。

    那支录音笔。

    当初黄翠翠偷偷录下何黎明和徐江的把柄,想敲诈一笔。

    蠢女人,胆子大得没边,命却薄得像纸。

    结果人没捞着好处,倒先把命搭进去了。

    好在录音笔没落到徐江手上,而是托人辗转送进了信访办。

    高令山既然知道这段过往,自然不会让它沉在故纸堆里吃灰。

    有它在手,后面的事,就能少绕七八道弯。

    只是他自己不便露面,才一直按兵不动。

    如今,瑶瑶已接到京海安顿妥当,老默也腾出了手。

    这趟差事,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他肩上。

    关系,是陈书婷打通的,挂的是建工集团的名头。

    名义上,信访办敞开大门接百姓来信;

    实则另有一套暗线——专门有人蹲守,把那些“不该上来”的人,提前截住、劝回、甚至“请”走。

    不少县市还在上级信访部门和京都设了联络点,明面上是协调服务,实则专干拦截的活计。

    而真正动手的,从来不是体制内的人,而是本地有分量、有手段的“合作方”。

    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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