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们眼里,陈泰是仰之弥高的存在。
倘若真能攀上这根高枝,有陈泰亲自出面周旋,徐江拿他们根本毫无办法。
高家兄弟满面春风地走了。
陈书婷眉头一拧,直截了当问:
“你这是图什么?”
“这俩人什么来头?值得你这么上心?难不成真是你大舅哥?”
“再说了,收拾徐江对你来说,不就跟掸灰一样轻松?”
“还非得把人塞到老爷子跟前?”
“那程程呢?她盯建工集团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高令山摆摆手,语气轻淡:
“别急。”
“这也算给她一场实战练兵。”
“学历不缺,脑子也不笨,就是太理想化,下手总留三分余地。”
“在建工集团经营那么多年,结果被高启强三两下就掀翻了——这样的本事,真留在集团,反而是拖累。”
“我这不是赶她走,是逼她长骨头。”
话虽在理,
陈书婷却盯着他,眼神里透着将信将疑:
“你怕是早盘算好了吧?”
“就想把程程逼到绝路上,让她不得不投奔你,顺便……把你收了?”
“之前不就一直想撮合她跟你?”
嘁。
以己度人罢了。
高令山没解释,只笑了笑。
陈书婷也没揪着不放——她本就没当真,不过是随口戳破一层窗户纸。
她心里清楚,高令山做事从不打无准备的仗。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摸清一点:这人压根不能按常理揣测。
她猜得没错。
高令山把高启强往陈泰那边推,背后确实藏着通盘打算。
刚落脚京海那会儿,正撞上高启强街头斗殴那档子事。
当时他就琢磨开了:
这个人,该怎么用?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放水、再养鱼。
至于收编?压根没必要。
高启强生性谨慎,步步为营,和高启盛那种敢赌命的疯子完全不同。
真把他捏在手里,反倒束手束脚——没机会时,他宁可蛰伏十年;没舞台时,他连影子都不会多晃一下。
不如顺水推舟,让他自己飞起来。
自己若硬插一手,反而容易养出个尾大不掉的麻烦。
可眼下有个坎绕不过去:
陈书婷不再是高启强的大嫂,那条通往陈泰的捷径,彻底断了。
那就只能由他自己搭桥,亲手把高启强送进陈泰的视线里。
入夜。
政务大厅黑得像口深井。
京海信访局收信窗口外,一道裹着连帽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刚站定,身后办公室门缝里已悄然探出个人影。
连帽衫压低嗓音:“陈总让我来的。”
那人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侧身让开一条道,低声交代:
“东西都在里面。”
“只取你要的,其余一概别碰——规矩,你懂。”
门一关,帽檐掀开半寸,露出老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今晚他是替高令山跑这一趟——去信访办找一件旧物。
这事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一个常年游走在暗处的人,干这种活,本就是天衣无缝。
更巧的是,那物件,本就跟老默沾着点血缘似的。
那支录音笔。
当初黄翠翠偷偷录下何黎明和徐江的把柄,想敲诈一笔。
蠢女人,胆子大得没边,命却薄得像纸。
结果人没捞着好处,倒先把命搭进去了。
好在录音笔没落到徐江手上,而是托人辗转送进了信访办。
高令山既然知道这段过往,自然不会让它沉在故纸堆里吃灰。
有它在手,后面的事,就能少绕七八道弯。
只是他自己不便露面,才一直按兵不动。
如今,瑶瑶已接到京海安顿妥当,老默也腾出了手。
这趟差事,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他肩上。
关系,是陈书婷打通的,挂的是建工集团的名头。
名义上,信访办敞开大门接百姓来信;
实则另有一套暗线——专门有人蹲守,把那些“不该上来”的人,提前截住、劝回、甚至“请”走。
不少县市还在上级信访部门和京都设了联络点,明面上是协调服务,实则专干拦截的活计。
而真正动手的,从来不是体制内的人,而是本地有分量、有手段的“合作方”。
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