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傻,手却已抄起钥匙,大步朝玄关走。
孟钰气得撅嘴,在心里嘀咕:
多少人抢着当这个差事,她连眼皮都没抬过——偏他,愣是不吭声,还得她自己把话挑明!
好歹她也是孟家一朵正开的花吧?
可一想到他身边那两位——
一个甜得发腻,一个飒得冒光,她瞬间蔫了。
论底子,人家皮肤亮、腰线紧、气场足;她顶多剩个年纪轻,外加一点倔劲儿。
难不成他口味偏重,就爱熟透的?
高令山坐进驾驶座才开口:“找我干嘛?我又不是顺风车司机。”
孟钰咬住下唇,听见楼上传来崔姨的脚步声,赶紧压低嗓音:“不行!你必须送!上回你靠那么近说话,手还搭我肩上……我都没跟你算账!”
“这一趟,权当抵债。”
高令山差点笑出声。
这丫头,傻得可爱。
跟她说句话,不用绕弯子,更不用提防暗礁。
他语气松下来:“成,听你的。”
“东西收拾利索没?我马上到。”
车轮碾过柏油路,十五分钟不到,稳稳停在孟家小区门口。
孟钰早已站在楼下,两个硬壳行李箱搁在脚边。
崔姨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身旁还杵着个穿西装、抹发蜡的年轻男人,正热络搭话,孟钰却只踮着脚尖,目光死死锁住路口。
高令山车灯一闪,她立刻挥手,声音又甜又亮:“关关——这儿呢!”
“怎么磨蹭这么久?说好七点的呀!”
那腔调拿捏得过分娇俏,高令山后颈一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病吧?正常说话!”
孟钰翻个白眼,凑近悄声:“帮个忙!”
行,演戏是吧?
他不拆穿,反倒顺势揽住她腰侧,转身朝崔姨笑得坦荡:“阿姨好!我是小钰的朋友,高令山,特地来送她去机场。”
孟钰脸腾地烧起来。
崔姨却愣住了——原以为女儿随口糊弄,没想到真冒出个人,还熟门熟路叫得这么亲热。
她上下一打量:小伙子肩宽腿长,外套随意裹着,可眉宇间那股子沉稳劲儿,比旁边那位油头粉面、领带勒得喘不过气的小魏,强出一大截。
“小高啊?太谢谢你啦!”
“时间还宽裕,上楼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孟钰急得直拽他袖口:“妈!飞机不等人!”
“茶改天再喝,今儿真赶趟儿!高大哥,咱们快走!”
她怕极了崔姨把人请进门——那眼神,那架势,不盘出三代履历、五辈姻亲不算完。
更怕的是,老妈嘴角那抹笑,怎么看怎么像……真动了心思?
她越想越慌,低头狠狠掐了高令山胳膊一把。
他纹丝不动,单手拎起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扶她上车,冲崔姨颔首一笑,油门一踩,车子滑出小区。
至于边上那位“小魏同志”?
高令山从始至终,连余光都没分过去一寸。
离机场还有半小时。
孟钰望着窗外飞掠的树影,耳尖仍红着。
高令山随口问:“去京都,图啥?”
“进修?”
她垂着眼,声音闷闷的:“读研。”
“读完……大概就不回来了。”
他当然知道。
可既然开了口,便顺着往下聊:“不回来?学什么方向?”
“新闻传播。以后要么跑一线,要么编稿子。”
说完,她悄悄扭过头,眼巴巴等他接话。
果然,他点头:“新闻这行,京都平台大,机会扎堆。”
“选得挺准。”
孟钰当场怔住。
她等的不是这句!
心里那点小火苗,“噗”地矮了一截。
可她藏不住情绪,憋了几秒,脱口而出:“我可能真不回来了……你就不能说句‘别走’,或者‘京海也挺好’?”
高令山侧过脸,看她像看一只炸毛又委屈的小猫:
“毛病又犯了?”
“不是你自己嚷嚷着要去京都的?走不走、回不回,还不全在你一念之间?”
“搞新闻这行当,京都本就是主战场啊!”
孟钰原本还憋着点小委屈。
高令山这么一呛,她立马绷不住了,腮帮子一鼓,气咻咻地顶回去:“那你刚才手往我腰上搭什么搭?”
“讲点道理行不行?是你拍着胸脯让我陪你演这场戏的!”
“你——”
“那上回你舔我耳垂又算哪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