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白金翰那次！你凑那么近，舌头都快把我耳垂卷走了！”

    “哦……那回啊！肚子空得直打鼓，酒劲儿上头，脑子发晕，就想找点脆生生的东西下酒——正巧瞅见你耳朵白嫩嫩、水灵灵的，跟卤猪耳朵一个色儿。”

    “你你你……你当我真是猪头三？”

    “这笔账，我记死了。”

    “哎哟喂，方向盘还攥我手里呢！”

    “……”

    京州。

    汉东大学教学楼前。

    吴慧芬和梁璐刚合上教案，拎着保温杯从办公楼台阶上下来，打算去食堂扒拉口热饭。

    人刚拐过廊柱，斜刺里一声清亮的招呼撞进耳朵：“吴老师！”

    吴慧芬偏头一瞥，眼底倏地一亮：“小艾？！”

    “哎哟，真是你？什么时候到的京州？”

    “这一晃，怕不是快两年没见了吧！”

    来人正是钟小艾。

    她即将赴任京海，履新在即。

    当年在汉东大学读书时，京州就是她的第二故乡——同学散落各处，师长扎根于此，连校园后门那家糖油饼摊子，她都能报出老板娘姓甚名谁。

    如今调往京海，迟早要和旧日同窗、前辈打交道。既走的是这条道，人脉就得趁早温着、拢着。

    真等火烧眉毛再登门，话还没出口，脸先烧穿三层皮。

    钟小艾笑着迎上来：“吴老师，梁老师，您二位这是赶饭点儿呢？”

    “我刚落地京州，行李都没卸，就直奔这儿来了——不为别的，就想看看老师！”

    吴慧芬和梁璐飞快对视一眼，随即亲热地挽住钟小艾胳膊：“那午饭可还没动筷子吧？走走走，今儿咱们主场作战，老师请客，边吃边唠！”

    高育良是市里响当当的人物，梁群峰更是省里握着实权的领导。

    可跟钟家比起来，分量终究差了一截。

    钟小艾虽已毕业多年，但眼前这位，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扎马尾、抱着笔记本来蹭课的小姑娘了。

    梁璐心思直白，只觉久别重逢格外亲；吴慧芬却像嗅到风向的猎犬——钟小艾这趟来得急、笑得稳、眼神里透着股沉得住气的笃定，分明是有备而来。她不动声色，抬手便往校外引。

    钟小艾却轻轻按住她手腕：“别折腾了，就在校内吃吧。”

    “老味道才最勾魂——食堂窗口那碗红烧狮子头，我惦记它都快馋出虫来了！”

    “今天必须解解馋，不然睡不着觉！”

    两人一听，也没再推让，笑着带她往小食堂走。

    汉东大学是全国顶尖学府，校内小食堂看着朴素，实则常年接待重要访客。

    一道清炒时蔬能炒出私房馆子的火候，一碗银鱼蛋花汤鲜得能吊住人魂儿。

    菜一上桌，钟小艾夹起一块狮子头，眯眼咬下，满足地喟叹：“还是这个味儿！”

    “一点没变！”

    对面，吴慧芬和梁璐又交换了个眼神——

    这丫头变了。

    不是五官变了，是气韵。

    从前是青杏初绽，怯生生捧着茶杯坐在吴家客厅里；如今是枝头熟果，举手投足间自有分寸与光亮。

    “小艾，”吴慧芬搁下筷子，声音轻缓，“这次来汉东，是……有新安排？”

    钟小艾点点头，笑意微深：“正想告诉两位老师呢——我调来汉东工作了。”

    “工作？”梁璐一愣，“莫非去高院？”

    吴慧芬也下意识往法院、检察院方向猜，谁知钟小艾摇头：“不在机关大楼。”

    “我啊，要去西平县——京海下头那个小地方。”

    梁璐一时没转过弯，吴慧芬却瞳孔微缩：“你是说……下去挂职？”

    略一思忖，她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你原先在部里是副处级，这回下去，莫非是要接副县长的担子？”

    她早年便是高育良倚重的智囊，多少盘根错节的事，高育良拿不准，还得悄悄来她书房讨主意。

    钟小艾一句话，她已把人事脉络捋得七七八八。

    钟小艾怔了怔，由衷一笑：“吴老师，您这脑子，真是快得像装了雷达！”

    “我就想扎进泥里试试水——京都那条路，太直、太亮、太清楚，一眼望到头，反倒没劲儿。”

    梁璐脱口而出：“小艾，你这胆子，真不是盖的！”

    “不过……怎么没叫上侯亮平？那小子当年追你追得全校皆知，我还以为你这次南下，是奔着他去的呢！”

    “检察院多体面，他现在不就在那儿干得风生水起？”

    钟小艾一怔，随即失笑：“天呐，这话说的——我妈听见得抄扫帚追三条街！”

    “我和侯亮平？纯粹是点头之交，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