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聊越近,越接触越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劲儿:不张扬,却压得住场;不说话,也能让人心尖一颤。
孟钰心底那点好奇,不知不觉就长了根,悄悄往上爬。
她抿了小半杯红酒,脸颊微热,视线不经意间,总往某个人身上溜。
连带着陈书婷和孔雪雁,目光也频频在他身上停驻——像是被什么无声的引力牵着,越看,越挪不开。
夜深了。
孔雪雁推开家门时,母亲谢月琴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灯下织毛衣。
已经快十点了。
中午那顿饭后,她又马不停蹄跑了一趟下湾店——装修已近尾声,虽未开业,高令山却已着手铺排第二家分店;仓库里,一车车货正陆续入库,琐碎却要紧。
孔雪雁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那些放贷的泼皮无赖最近彻底销声匿迹。母亲的病也跟着松了口气,气色一天比一天润泽。
原先就是被逼得心肝肺都拧着疼,如今静下来养着,身子骨自然一点点回血。
她简单洗漱后没躺下,而是铺开瑜伽垫,在房间角落练起了基本功:压腿、开肩、控腰……动作舒展而沉静,汗水沿着鬓角滑落。
她心里透亮。
自己眼下这身份,说白了,就是高令山身边那个“不挂牌”的女人。
她也早摸清了他的底细——家世、背景、手腕,一样没落下。
想到自己比他大两岁,离过婚、带过娃,那些曾冒过头的幻想,早被她亲手掐灭,连灰都没留。
“安心守在他身后,也挺好。”
她甚至没谁点拨,就自发悟出了门道:
上次聊天时,她提过自己跳舞出身——情妇也好,伴侣也罢,若想站稳,就得把自己锻造成一件随时能用、且用得上的“利器”。
她看不穿高令山,却能笃定一点:他将来攀的山,一定极高极陡。
而她能做的,就是悄悄把脚步练得更稳、把肩膀练得更硬、把眼神练得更亮。
“等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得是那个——刚刚好的人。”
她轻声自语。
门轻轻一响。
谢月琴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刚晾好的毛线团。
她其实才四十八,眼角虽添了几道细纹,但眉目清朗,身形挺拔,年轻时教书育人的气韵仍在。
只是之前被催债的人日夜围堵,生生熬得憔悴枯槁;如今卸下重担,整个人像抽了新枝,重新泛出温润的光泽。
见女儿汗津津地伏在垫子上拉伸,谢月琴微微蹙眉。
她当了一辈子大学老师,心思澄澈,却不傻。
家里那场塌天大祸她记得分明,如今阴云散尽,闺女带着她搬进这套宽敞新居,说是“自己买的”;没过几天,车库多了辆锃亮轿车。
她心里明镜似的——
这哪是天上掉的馅饼?
分明是有人,默默托住了她们母女下坠的身子。
而且对方背景深得很,连从前那些放高利贷的狠角色见了都绕道走。
要是闺女早跟人家搭上关系,她们娘俩哪至于被逼到绝路上?
明摆着的事儿。
这人是最近才冒出来的。
一个男人,凭什么对一个年轻女人这么上心?还又是送房又是配车?谢月琴心里咯噔一下,哪能猜不透几分?
站在门口犹豫片刻,
见女儿只顾低头练功,压根没开口的意思,
谢月琴迟疑半晌,终于轻声唤:“小雪。”
“你……最近是不是有新朋友了?”
孔雪雁一身紧身瑜伽服,正稳稳撑在蝎子式上——平时裹在大衣里的腰线与肩背线条,此刻全露了出来,绷得又韧又亮。
动作收得极缓,呼吸也沉得住。
她抬眼瞥了眼还在硬撑的老妈,
轻轻点了下头:“嗯,差不多吧。”
其实连她自己都说不准。
她和高令山之间到底算什么,孔雪雁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回,也没理出个清楚名目。
说是情人?又不像。
至少这一个多月下来,那男人从没越界,连手都没随便牵过。
倒是有那么一两次,她自己心头忽地发烫,忍不住琢磨:他若真伸手,自己会不会躲?
谢月琴眉头一拧:
“差不多?”
这叫什么话!
交朋友就交朋友,吞吞吐吐加个“差不多”,听着就心虚。
可看女儿那副神态——眼神清亮却藏了分倦意,肩膀挺得直,语气却松软,她心里早已明白七八分,胸口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又闷又沉。
勉强扯出点笑:“开始新生活也好,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