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是太子殿下邀请的,臣去魏王府,是魏王殿下邀请的,臣两边都去了,两边都说了实话,各位大人弹劾臣,无非是觉得臣说的话不合他们的意。”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头里,稳稳当当。
“但臣是陛下的臣子,不是哪位殿下的臣子,臣只需要对陛下负责,不需要对各位殿下的心情负责。”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郑御史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太子一系的言官们握笏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话滴水不漏——不是太子的臣子,不是魏王的臣子,是陛下的臣子。
你们弹劾我对某位殿下无礼,但我的职责是对陛下负责,不是哄各位殿下开心。
这个逻辑,怎么破都破不了。
李世民看着他,那双沉实的眼睛里翻涌著某种复杂的东西。
就在这时,文官班列中,一个人走了出来。
紫袍,金带,步伐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踩在青黑地砖的中轴线上,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满朝文武的目光从李骁身上移到了这个人身上,大殿里的空气骤然重了一分。
长孙无忌。
他走到殿中央,和李骁并肩而立。
没有看李骁,而是面朝龙椅,双手捧著笏板,躬身。
“陛下,臣有一言。”
声音不高,但像一把用绸缎包著的铁锤——外面是软的,里面的分量能砸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