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想看一看那个人的模样。
“臣妾想知道,能让陛下又气又笑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李世民愣了一下。“又气又笑”四个字,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观音婢说出来了。
他回想了一下——在朝堂上听到那句“胆子小的人当不了栋梁”的时候,在御书房里听到“格局心胸担当”六个字的时候,他的嘴角确实往上扬过。
气是真的气,笑也是真的笑。
气他胆大包天,笑他胆大包天之后还能站得笔直。
他看着长孙皇后,忽然笑了。
不是朝堂上那种一闪而逝的笑,是真的、放松的、只有在这个人面前才会露出来的笑。
“好。”
他伸手覆在长孙皇后的手背上。
“改日朕让他进宫,你来见见。”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铜鹤香炉上。
烟气还在袅袅升起,在烛火中扭动着,散开,消失。
她看着那缕烟,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李骁。
李靖的三儿子,从陇西接回来认祖归宗的野公子。
单手举起石狮子,当街把柴荣吓尿了裤子,在朝堂上问储位,在御书房里跟陛下说“您自己就经历过”。
她见过李靖,见过李德謇,见过李德奖。李家的人,骨头都硬。
但这个李骁,骨头似乎比李靖还硬。
比李靖还硬的骨头,在长安城里,要么折不断,要么碎成粉。
她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骨头,到底是哪一种。
窗外,夜风穿过太极宫的甬道,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立政殿的烛火在纱帐深处静静燃著,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还在烧,烟气袅袅,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殿内的沉默和殿外的夜色缝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