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惹事二人组初试锋芒
    休沐日,程咬金一大早就来砸门了。

    砰砰砰,肉掌拍在门板上,震得门环跳了三跳。

    门子慌慌张张开了门,还没来得及行礼,程咬金已经跨过门槛,大嗓门震得回廊上的瓦片都在嗡嗡响。

    “李骁!走!老夫带你逛长安!”

    李骁正在演武场晨练,听到这声音,手里的石锁停在半空中。

    他看了一眼天色——晨光微熹,东边的云刚染上一层淡金。

    这个时辰,西市的摊贩都还没出齐。

    但程咬金已经等不及了,大步流星走进演武场,一把拽住李骁的胳膊就往外拖。

    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箍在胳膊上,力道大得能捏碎核桃。

    “程叔,这才什么时辰——”

    “逛长安还分时辰?走走走!”

    刘铁和两个家将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清晨的长安城还没有完全苏醒。

    坊门刚开不久,街面上行人稀疏,空气里弥漫着露水和炊烟混在一起的气味。

    程咬金走在最前面,步伐虎虎生风。

    六十多岁的人了,走起路来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快,沿途的早点摊贩见了他纷纷避让,没有人敢挡在这位卢国公的正前方。

    李骁跟在他身侧,目光扫过街边的摊位,心里盘算著长安城的商业布局,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程咬金聊著。

    “程叔,咱们这是去哪儿?”

    “随便逛!老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程咬金的声音比街边的叫卖声还响。

    自从李骁在朝堂上把魏征问得哑口无言,这位卢国公的心情就好得像三伏天喝了冰水,看什么都顺眼。

    就在这时,街面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是寻常赶路的马蹄声,是纵马狂奔的那种。

    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密集得像暴雨砸地。

    街上的行人纷纷往两边躲,有人撞翻了早点摊,滚烫的豆浆泼了一地,摊主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嘴里却不敢骂出声——在长安城敢这样纵马的,不是显贵就是显贵的儿子,骂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一匹枣红马从街角冲了出来。

    马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锦袍玉带,面容白净,嘴角挂著一丝酒气未消的酡红。

    他一手拽著缰绳,一手扬著马鞭,马鞭在空中甩出尖锐的啸声。

    马蹄踏过早点摊前的水洼,泥水溅了摊主一身。

    程咬金的脸色沉了下来。

    “谁家的崽子?大街上纵马,不要命了?”

    他还没说完,枣红马已经冲到了近前。马上的人看到了程咬金,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卢国公那张络腮胡子脸,长安城里没有人不认识。

    但马速太快,勒已经来不及了。

    他猛拽缰绳,枣红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险些踢到路边一个卖菜老妪的脑袋。

    老妪吓得瘫坐在地上,菜篮子滚出去老远,萝卜青菜撒了一地。

    枣红马的前蹄重重落回地面,青石板上砸出两道白印。

    马上的人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老妪,又看了一眼撒了满地的菜,脸上没有任何歉疚的表情。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马脖子,像是在安抚受惊的牲口,然后才抬起头,目光落在程咬金身上。

    “哟,卢国公。”

    语气轻佻得像是在打招呼,完全没有当街纵马险些伤人该有的惶恐。

    程咬金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认出了这个人——侯君集的儿子,侯杰。

    侯君集是潞国公、兵部尚书,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他的儿子,有这个资本在长安街头纵马。

    “侯家的小子。”程咬金的声音沉得像闷雷,“大街上纵马,你爹没教过你规矩?”

    侯杰笑了一下。

    那笑容挂在嘴角,带着三分酒意和七分不以为然。

    “程叔,马惊了,不是故意的。”

    话说得客气,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

    嘴里叫着程叔,眼睛已经移开了,目光越过李骁,越过刘铁和两个家将,像是在找下一个值得他看的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落回了李骁身上。

    不是因为认出了李骁,是因为李骁站的位置——和程咬金并肩而立,不像是随从,不像是家将,更像是一个和卢国公平起平坐的人。

    “你谁啊?”侯杰歪了歪脑袋,马鞭在手里转了个圈。

    李骁没有回答。

    他看着侯杰,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上辈子他在新闻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官二代,富二代,开着豪车在闹市飙车,撞了人之后第一句话是“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穿越到大唐,这种人还是这副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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