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银器摔凹了,胡椒撒了大半,粗略算下来损失不菲。
李骁让胡商自己报个数,胡商战战兢兢地伸了五根手指——意思是五贯钱。
李骁转头看了柴荣一眼,柴荣二话不说又加了一锭银子。
“还有。”李骁说。
柴荣一愣。
“道歉。”李骁的语气仍然是温和的,但这两个字说出来,比刚才那句“你刚才说什么”分量还重。
赔钱是私了,道歉是认错。
在长安城,让一个皇亲国戚当众给胡商道歉,比让他赔一百贯钱还要难。
柴荣嘴唇哆嗦了半天,脸憋得发紫,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对不住。”
“大点声。”
“对不住!”柴荣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得破了音。
李骁这才侧身让开路。
柴荣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是软的,连站都站不稳,两个家丁赶紧上前架住他。
他踉踉跄跄走出去几步,忽然回过头来,狠狠瞪了李骁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和羞愤,被尿湿的裤裆还在往下滴水,狼狈得毫无威慑力。
“你等著!”柴荣的声音仍然在发抖,但那股威胁的意味是真的,“有种你报上名来!”
李骁站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句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我姓李,李世民陛下的李。”
柴荣脸上的怨毒僵了一瞬,随即被家丁们架著仓皇离去,连头都不敢再回。
围观的百姓中爆发出更响亮的叫好声,有人拍手,有人朝他竖大拇指。
胡商跪在地上要给李骁磕头,被李骁一把拽起来:“做生意的腿硬点,别老跪。”
转身离开时,刘铁快步凑上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三公子,您惹大麻烦了,柴荣回去必定跟他姑父告状,柴绍是霍国公,他夫人是平阳公主”
“他已经说了。”李骁打断他。
“什么?”
“我刚才报了姓。”李骁拍了拍刘铁的肩膀,语气平静,“刘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今天这事我不管,明天他就会欺负更多人,而我既然管了,就没打算后悔。”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至于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家儿郎不惹事,但绝不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