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府里的家将们显然没记住。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李骁就去了演武场。
这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二天,体内的霸王之力仍然处于一种让他自己都发憷的状态——昨天单手举石狮,今天睡醒之后胳膊居然一点都不酸,浑身的肌肉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遍,紧实得像拧紧的钢缆。
他得尽快适应这股力量。
演武场空无一人,李骁走到石锁架前,挑了个最小的。
他单手握住握柄,往上提了一下——百来斤的石锁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手腕一翻,石锁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掌心,太轻。
他又换了个更重的,同样的效果。
最后他干脆挑了最大的那个,少说两百斤起步,双手没抓,还是单手——照样举过头顶,感觉跟举一杯水差不多。
他放下石锁,走到场边的木人桩前,这木桩是练拳用的,碗口粗细的硬木打进地里三尺深。
李骁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用了不到三分力,一拳砸过去。
咔嚓一声,木桩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一丈多远,断口参差不齐,碎木屑溅了一地。
李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骨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他的反应速度也快得离谱,刚才木屑飞溅的瞬间,他下意识侧头躲过了所有碎片,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快到他自己的大脑都差点没跟上。
他现在这具身体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该有的性能。
正想着,演武场入口传来脚步声。
李骁转头,看见七个家将结伴而来,清一色短打劲装,腰间佩刀,步伐整齐,一看就是军旅出身的老卒。
为首那人四十出头,黑脸虬髯,身形墩实,走路时肩背微沉,是典型的长枪手体型。
李骁昨天见过他,周管家跪了一地的人里就有这位,当时他跪是跪了,但眼神明显不服。
七人在李骁面前三步外停住。
虬髯汉子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三公子,末将刘铁,曾是老爷麾下亲兵,如今在府中带家将,昨日见公子神力,末将真心佩服。”
话说得客气,但语气硬邦邦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骁,那股不服完全没藏着。
“刘叔有话直说。”李骁道。
刘铁直起身,抱拳改为按刀:“末将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三公子神力惊人,末将佩服,但战场上光有力气不够,还得有武艺,刀枪无眼,战场上没人会站着跟您比力气,末将斗胆,请三公子赐教几招。
他说完,身后六个家将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阵势摆得颇有章法。
李骁看着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天单手举石狮,压住了场面,但没压住人心。
这些老卒跟着李靖南征北战,刀头舔血过来的,骨子里只服两种人:一种是官阶比他们高的军中大将,一种是真刀真枪赢过他们的硬茬子。
自己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三公子,光靠一把力气,镇不住他们。
他必须打这一场。
“行。”李骁点头,“怎么来?”
刘铁眼中精光一闪,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杆长枪,枪头包了布,但枪身是实打实的白蜡杆。
他反手把枪一抖,枪花炸开,枪尖直指李骁面门,声音低沉:“三公子,末将的枪不长眼,您小心了。”
话音刚落,刘铁一步踏前,长枪破空刺出。
这一枪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花哨,直取中门,速度极快,力道极沉,是战场上杀人的路数。
换成普通人,这一枪根本躲不开。
李骁没躲。
他的眼睛捕捉到了枪尖的轨迹,清清楚楚,快但并不是不可见。
他侧身让过枪尖,右手从外侧一探,五指扣住了枪杆中段。
刘铁脸色骤变,双臂发力回夺,拼尽全力往后拽。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正当壮年,一膀子力气在军中也是出名的,但长枪纹丝不动——不是他拽不动,而是李骁握住枪杆的那只手就像一座山,整杆枪像是被浇筑进了石头里,连颤都不颤。
李骁单手一拧。
枪杆在他掌心里转了小半圈,刘铁虎口剧震,闷哼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长枪脱手。
他低头一看,虎口已经裂了,渗出血来。
“下一个。”李骁把长枪往旁边一扔。
两个使刀的家将对视一眼,拔刀出鞘,一左一右分开,同时抢步上前。
他们两个配合默契,左边的攻上路,刀锋斜劈李骁肩膀,右边的扫下盘,刀光贴着地面削来。
这套合击之术是战场上磨出来的,上下齐攻,让人顾此失彼。
李骁不退反进,往前踏了一步,左右手同时探出——他没用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