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战刀在他手里就跟玩具似的,他轻轻一拽,两个家将连人带刀被他带得踉跄前倾,刀柄脱手。
李骁双手一合,两柄战刀被他弯成了弧形,刀刃对着刀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个家将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他的眼神像见了鬼。
剩下四个家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拔出兵器,一起冲了上来。
刀、枪、棍、戟,四样兵器从四个方向同时招呼过来。
李骁伸出右手食指,抵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杆长枪的枪尖。
枪尖扎在他指腹上,停住了。
后面三样兵器几乎同时撞上来,刀砍在枪杆上,棍砸在刀背上,戟的横枝卡在棍端,四样兵器的力道层层叠加,全部压在这一根手指上——然后纹丝不动。
四个家将脸都憋红了,额头青筋暴起,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但那根食指就像一根铁桩,顶着四样兵器,一寸都没往后移。
李骁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还要继续吗?”
李靖的那番话,李骁记住了。
但府里的家将们显然没记住。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李骁就去了演武场。
这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二天,体内的霸王之力仍然处于一种让他自己都发憷的状态——昨天单手举石狮,今天睡醒之后胳膊居然一点都不酸,浑身的肌肉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遍,紧实得像拧紧的钢缆。
他得尽快适应这股力量。
演武场空无一人,李骁走到石锁架前,挑了个最小的。
他单手握住握柄,往上提了一下——百来斤的石锁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手腕一翻,石锁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掌心,太轻。
他又换了个更重的,同样的效果。
最后他干脆挑了最大的那个,少说两百斤起步,双手没抓,还是单手——照样举过头顶,感觉跟举一杯水差不多。
他放下石锁,走到场边的木人桩前,这木桩是练拳用的,碗口粗细的硬木打进地里三尺深。
李骁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用了不到三分力,一拳砸过去。
咔嚓一声,木桩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一丈多远,断口参差不齐,碎木屑溅了一地。
李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骨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他的反应速度也快得离谱,刚才木屑飞溅的瞬间,他下意识侧头躲过了所有碎片,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快到他自己的大脑都差点没跟上。
他现在这具身体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该有的性能。
正想着,演武场入口传来脚步声。
李骁转头,看见七个家将结伴而来,清一色短打劲装,腰间佩刀,步伐整齐,一看就是军旅出身的老卒。
为首那人四十出头,黑脸虬髯,身形墩实,走路时肩背微沉,是典型的长枪手体型。
李骁昨天见过他,周管家跪了一地的人里就有这位,当时他跪是跪了,但眼神明显不服。
七人在李骁面前三步外停住。
虬髯汉子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三公子,末将刘铁,曾是老爷麾下亲兵,如今在府中带家将,昨日见公子神力,末将真心佩服。”
话说得客气,但语气硬邦邦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骁,那股不服完全没藏着。
“刘叔有话直说。”李骁道。
刘铁直起身,抱拳改为按刀:“末将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三公子神力惊人,末将佩服,但战场上光有力气不够,还得有武艺,刀枪无眼,战场上没人会站着跟您比力气,末将斗胆,请三公子赐教几招。”
他说完,身后六个家将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阵势摆得颇有章法。
李骁看着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天单手举石狮,压住了场面,但没压住人心。
这些老卒跟着李靖南征北战,刀头舔血过来的,骨子里只服两种人:一种是官阶比他们高的军中大将,一种是真刀真枪赢过他们的硬茬子。
自己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三公子,光靠一把力气,镇不住他们。
他必须打这一场。
“行。”李骁点头,“怎么来?”
刘铁眼中精光一闪,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杆长枪,枪头包了布,但枪身是实打实的白蜡杆。
他反手把枪一抖,枪花炸开,枪尖直指李骁面门,声音低沉:“三公子,末将的枪不长眼,您小心了。”
话音刚落,刘铁一步踏前,长枪破空刺出。
这一枪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花哨,直取中门,速度极快,力道极沉,是战场上杀人的路数。
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