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上帝之鞭
    圣彼得堡,冬宫广场。

    “砰”的一声闷响。

    一匹跑断了气管的顿河马,重重地砸在亚历山大纪念柱下的雪地里。

    马嘴里喷出的血沫子,瞬间在青石板上结成了红色的冰碴。

    一个浑身冻得像冰棍的传令兵从马背上滚下来。

    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用冻烂的双手在雪地里爬行,在洁白的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

    “站住!”

    两把明晃晃的刺刀交叉挡在了他面前。

    穿着华丽双排扣制服的皇家近卫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马尿和血腥味的脏东西,眼神里全是厌恶。

    “东线喀山最高加急”

    传令兵哆嗦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体温和血迹的牛皮信筒,死死举在半空。

    说完这句话,他脑袋一歪,直接昏死在雪地里,再也没醒过来。

    近卫军军官看了一眼信筒上代表最高级别的三道红色火漆,脸色大变。

    他一把抓过信筒,转身冲向宫门。

    冬宫内部,等级森严。

    这封沾著底层士兵鲜血的信筒,被交给了宫廷侍卫长。

    侍卫长皱着眉头,用两根手指捏著这个脏东西,快步穿过满是孔雀石柱和水晶吊灯的长廊。

    沿途那些穿着束腰长裙的贵妇和戴着白发套的贵族们,纷纷拿出手帕捂住鼻子,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

    最终侍卫长把信筒放在了一个光洁的纯银托盘里,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守在沙皇书房外的陆军大臣。

    陆军大臣拿起信筒,抽出里面的羊皮纸。

    只看了一眼,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天鹅绒礼服。

    他也顾不上什么宫廷礼仪了,一把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包铁橡木大门。

    “陛下喀山丢了。”

    沙皇尼古拉一世转过身,一把夺过羊皮纸。

    这位铁腕暴君的眼角开始了剧烈地抽搐。

    喀山,伏尔加河上的明珠,俄罗斯帝国的绝对腹地。

    现在,它落入了一群头裹黄巾操著东方口音的泥腿子手里。

    但让沙皇感到毛骨悚然的,不是太平军手里的大汉火枪。

    而是信上的另一段话:几万名俄罗斯底层农奴,竟然剃了胡须,戴上黄巾,跟着那群东方魔鬼一起轰开了喀山的城门!

    城破之后,这群俄罗斯农奴,甚至主动给东方人带路去挖贵族地窖里的存粮!

    “叛徒!一群猪狗不如的叛国贼!”

    陆军大臣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的佩剑,把名贵的波斯地毯戳出了一个大洞。

    “陛下!必须立刻抽调克里米亚的近卫军回防!我们要把那些数典忘祖的农奴,全部吊死在路灯下!”

    “你是个长著猪脑子的蠢货。”

    尼古拉一世死死盯着陆军大臣。

    “你还不明白吗,帝国的根子已经烂透了,那些灰牲口连掺泥巴的黑面包都吃不上了,你拿什么去要求他们忠诚?”

    沙皇在王座前来回踱步。

    “你现在派正规军回去杀农奴,只会把剩下的几千万活不下去的农民,全部逼到那个叫杨秀清的恶鬼阵营里去!到时候整个俄罗斯都会变成他们手里的火枪!”

    尼古拉一世是个暴君,但他能在欧洲宪兵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靠的就是毒辣的政治嗅觉。

    阶级矛盾已经压不住了。

    饿疯了的底层农奴,为了半块肉饼,根本不在乎给谁卖命。

    想要挽救俄罗斯,就必须用一种更狂热古老的力量,来强行覆盖掉这致命的阶级仇恨。

    “去请大牧首。”沙皇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半个时辰后。

    俄罗斯东正教最高领袖白须及胸的大牧首拄著沉重的金权杖,走进了冬宫。

    沙皇没有废话,直接把情报拍在桌子上。

    “大牧首,那群东方人自称信奉‘拜上帝教’,他们的首领杨秀清,不承认梵蒂冈,不承认圣经。”

    “他甚至宣称自己是‘天父下凡’!说上帝直接附在他的身上,用他的嘴巴说话!”

    大牧首气的浑身猛地一震。

    金权杖狠狠的砸在地上,老头子的脸瞬间涨得紫红满眼都是震惊与暴怒。

    “异端!这是最恶毒的亵渎!这是对全能的主最大的侮辱!”大牧首的胡子都在乱动。

    “很好,这就是我们要告诉全俄罗斯子民的话。”

    尼古拉一世的嘴角闪过一声冷笑。

    “传朕的旨意!敲响全俄罗斯每一座东正教堂的铜钟,告诉那些还在摇摆的农奴,不要提什么沙皇的税收,也不要提贵族粮仓里的麦子!”

    尼古拉一世似乎找到了破局的钥匙。

    “告诉那些灰牲口,东方来了一群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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