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乡下的农民,这群裹黄巾的异端,要烧毁我们的教堂,要把圣母像劈了当柴烧,要强暴修女,还要逼迫每一个俄罗斯人去崇拜一个东方的伪神!”
在这个绝大多数人都不识字的年代。
宗教的狂热,是唯一能让饿肚子的人心甘情愿去送死的毒药。
“这是一场保卫十字架的圣战!”沙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冬宫的算盘打得精明而毒辣。
短短几天之内。
东正教的牧师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骑着马冲进了俄罗斯的每一个村庄。
在莫斯科郊外的一个破落村子。
饥饿的农奴们原本正拿着草叉,准备冲进地主的庄园抢粮食。
他们已经听说了伏尔加河那边的消息,听说只要跟着黄头巾走,就有肉吃。
但村里的老神父拦在了他们面前。
老神父手里高高举起一个被烧焦的木头十字架,声泪俱下。
“迷途的羔羊们!喀山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那些长著黑头发的魔鬼,正在用大刀逼迫我们的兄弟改宗!”
“他们扒了圣像的皮,把教堂变成了马厩!他们说上帝是个留着胡子的东方老头!”
神父指著远处的风雪声音嘶哑大喊。
“他们不是来分粮食的!他们是来毁灭我们灵魂的撒旦!”
“谁要是戴上那块黄布,死后就会坠入无尽的火湖,永世不得翻身!为了十字架!圣战!”
农奴们全愣住了。
在俄罗斯的底层,他们可以恨沙皇的鞭子,可以杀吸血的地主。
但他们世世代代都在教堂里受洗。
对地狱的恐惧,早就深深地刻进了骨髓里。
当阶级的怒火,被宗教的恐惧强行扭转。
原本要造反的农奴们,颤抖著放下了指着地主的草叉。
他们跪在烂泥和雪地里,疯狂地亲吻著胸前的十字架,眼底燃起了宗教圣战的狂热。
沙皇用一个“异端”的帽子,硬生生把即将爆炸的国内阶级矛盾,全部转移到了杨秀清的头上。
而此时。
这股名为“黄祸”的巨大恐慌,已经通过圣彼得堡刚刚铺设的跨国电报线,跨越了英吉利海峡,重重地砸在了伦敦和巴黎的办公桌上。
英国首相阿伯丁伯爵看着手里的电报译文,背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三百万武装到牙齿的东方异端,打下了喀山。
整个欧洲的上层社会都震动了。
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在杜伊勒里宫里大发雷霆。
他原本是想借着克里米亚战争,狠狠放俄罗斯的血。
但他绝对不想看到一个古老的白人基督教帝国,被一群拿着大汉火枪的东方人彻底抹杀!
欧洲人太懂什么是“黄祸”了。
几百年前的蒙古骑兵,就在他们祖先的头顶上留下过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更可怕的是,这群新的黄头巾,竟然还顶着一个怪异的“基督教分支”的名头。
在正统天主教和新教看来,这简直是对整个西方文明赤裸裸的嘲讽和挑衅。
“如果俄罗斯彻底崩溃,杨秀清那几百万大军,就会顺着东欧大平原,长驱直入打到柏林,甚至饮马莱茵河!”
英国的外交大臣帕麦斯顿敏锐地指出了最要命的核心。
“大英帝国需要一个虚弱的罗刹国,但大英帝国绝不需要一个被东方人占领的欧洲!”
“一旦让那个大汉帝国在背后操纵这群疯狗吞下俄罗斯,整个世界的白人统治秩序,就会彻底完蛋!”
英法两国的高层,展现出了资本主义老牌帝国绝对的冷酷与理智。
深夜,克里米亚前线。
英法联军的总司令,秘密约见了俄罗斯的特使。
没有了前几天的嚣张跋扈。
英国指挥官亲手给俄罗斯使者倒了一杯热红茶。
“将军阁下,伦敦和巴黎已经达成了共识。”
英国指挥官看着俄罗斯使者,语气平缓,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从明天起,英法联军停止对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炮击,我们之间,达成一个非正式的针对东线的临时停火协议。”
俄罗斯使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几天还恨不得把他们赶下黑海的英法联军,竟然主动停火了!
“不仅如此。”法国指挥官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推了过去。
“这是十二磅野战炮和最新式米涅弹的报价单,只要沙皇陛下需要,法兰西和大英帝国的商船,可以把这些武器直接运到圣彼得堡的港口。”
两位指挥官站起身,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