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米亚前线俄军总司令缅希科夫,正站在泥泞的阵地边缘,用单筒望远镜盯着对面的北清阵地。
这位身经百战的俄国老将,拿望远镜的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一般。
打不通,根本打不通!
就在昨天,为了夺回这条给克里米亚要塞送命的补给大动脉,缅希科夫咬著牙,压上了手里最后的底牌。
整整2万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近卫重骑兵和哥萨克轻骑。
骑着顿河马挥舞著马刀的俄国小伙子,像灰色的畜口一样,对着北清的阵地发起了两次决死冲锋。
结果呢?
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泛著幽蓝烤蓝的英国恩菲尔德线膛枪。
北清的汉八旗老营甚至不需要瞄准,闭着眼睛扣动扳机,密集的米涅弹就像金属风暴一样扫过。
2次冲锋,2万名俄国精锐连北清的毛都没摸到,就被英法两国先进火器武装起来的北清打成了满地碎肉。
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尸堆里悲鸣,鲜血把扎波罗热的泥水染成了红色。
缅希科夫的心在滴血。
克里米亚要塞里的十万俄军已经饿得开始杀战马熬汤了。
如果再没有粮食和火药运进去,防线明天就会全线崩溃。
“司令官阁下,向英法联军求和吧”副官跪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我们打不过拿着英国快枪的清国人啊!”
“闭嘴!”缅希科夫一脚踹翻了副官,疯狂的咆哮。
“沙皇陛下宁可把莫斯科再烧一次,也绝不会向维多利亚那个老女人和拿破仑三世那个暴发户低头!”
不能向英法投降,那摆在俄罗斯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
花钱,把这群堵在血管上的东方瘟神送走。
与此同时。
北清中军大帐里,摄政王洪范死死盯着桌上那份沾著泥水的斥候密报。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了,贴身的丝绸里衣黏在脊背上,后背发凉。
伏尔加河畔出现了长毛贼!几百万头裹黄巾的太平军!
如果只是洪秀全和杨秀清那帮装神弄鬼的泥腿子,洪范根本不怕。
他手里有一百多万百战余生的汉八旗老营,排枪能把那些烧炭工打成肉泥。
但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这帮长毛手里,端著清一色的大汉帝国线膛枪,推著大汉帝国的青铜开花炮!
洪范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呼吸都粗重起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他很清楚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了。
大汉帝国的皇帝黄文,那个把他们逼出国的活阎王,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虽然他也是汉人,但现在打着却是满清的法统,权利在手根本不可能放弃。
大汉帝国在西域把武器卖给太平天国,这就等于是放出了几百万条咬人的疯狗。
黄文这是在借刀杀人,要用太平军的命,把北清这招牌彻底耗死在欧洲的冻土上!
“不能留在这里了”
洪范猛地站起身,在大帐中来回踱步。
扎波罗热虽然是个卡死俄罗斯大动脉的好地方,英法联军也愿意白送牛肉罐头和快枪。
但如果杨秀清那条疯狗突然扑过来,北清大军就会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
一面是饿疯了要拼命的罗刹鬼,为另一面是武装到牙齿的长毛贼。
300多万张要吃饭的嘴,一旦卷入这种两面夹击的绞肉机,大清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去罗马尼亚!去保加利亚!”
洪范一拳重重地砸在欧洲地图上,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那里气候温暖,土地肥沃,更重要的是,那里只有被称为“欧洲病夫”的虚弱土耳其人。
可是,要把这300多万人活着带走,他需要海量的粮食和御寒物资。
他现在手里除了英法的洋枪,什么都缺。
就在洪范急得快要拔刀杀人的时候,大帐外传来了亲兵的通报。
深夜的冷风卷著雪花吹进帐篷。
缅希科夫的使者举著一块白色的破布,像个鹌鹑一样走了进来。
使者身后,跟着五大车高浓度的伏特加,还有满满一箱子金灿灿的沙皇金币。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
俄罗斯使者深深地弯下腰,额头几乎要碰到洪范的泥靴子。
沙俄骨子里的傲慢,已经被克里米亚要塞里饿死的俄军和漫山遍野的尸体彻底磨平了。
“俄罗斯军队不再攻击大清防线,我们愿意主动让开一条路。”
使者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