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舒服地打了个响亮的呼噜,翻了个身。
上好的辽东紫貂皮褥子软得像云彩,左右两边贴过来的,是两具温软滑腻的娇躯。
他睁开眼,粗糙的大手在一把掐住左边那个高丽少女的脸蛋。
少女吃痛,却不敢躲,反而温顺地像只猫一样凑上来,用生硬的汉话喊著“老爷”。
王二狗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黄黑的牙齿。
他本是河北被裹挟而来的泥腿子,当时饿得连观音土都吃不上,老婆孩子全在路上死绝了。
那时候的他,就是路边一条连野狗都不如的贱命。
可是现在呢?
他王二狗,如今是东清朝廷御笔亲封的“汉军正黄旗”大爷!名下整整一千两百亩上好的水田,住的是汉城外最气派的庄园。
身边这四个水灵的高丽小妾,全是他带着刀从当地大户人家里强抢回来的。
“老爷,您该起身了,外头朴总管候着呢。”
高丽小妾跪在床榻边,小心翼翼地伺候他穿上只有旗人权贵才能穿的石青色暗花缎马褂。
王二狗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跨出房门。
院子里,一个穿着破旧长袍头上顶着滑稽的“金钱鼠尾”辫子的中年男人,正战战兢兢地拿着扫帚扫地。
这人叫朴金浩,大半年之前,他还是这座庄园真正的主人,是朝鲜高高在上的“两班贵族”。
当五阿哥奕??带着上百万汉人难民如蝗虫般涌入朝鲜后,马上就是“剃发易服,跑马圈地”。
这些两班贵族吓得屁也不敢放一个。
“老朴,过来!”王二狗一脚踩在台阶上,冲著朴金浩招了招手。
曾经不可一世的朝鲜贵族,此刻像一条卑贱的老狗。
赶紧扔下扫帚,连滚带爬地凑到王二狗脚边,熟练地趴在地上,将自己的后背弓成一个肉垫。
王二狗毫无心理负担地踩在曾经的贵族背上,翻身骑上高头大马。
他低头看着疼得直哆嗦却不敢吭声的朴金浩,心里涌起一股扭曲到极点的变态快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五阿哥给了他这一切,让他从地狱直接飞上了天堂。
在王二狗这群被抬旗的百万汉人光棍眼里,五阿哥就是活菩萨。
只要能保住现在的荣华富贵,保住家里的田地和高丽女人,谁敢来抢,他们就敢跟谁拼命!
同一时刻,汉城内城的景福宫。
大殿里地龙烧得火热,沉香木的味道在空气中缭绕。
东清帝奕??裹着明黄色的龙袍,靠在宽大的龙椅上。
他眯着眼睛,看着大殿中央十几个身段妖娆的朝鲜舞姬正和著乐曲翩翩起舞。
他手里端著一只温润的羊脂玉碗,里面盛着高丽进贡的最顶级的百年野山参汤。
“皇上,这是平壤那边刚送来的岁贡清单,请您过目。”
首席军机大臣左定堂双手捧著折子,恭敬地递上前。
奕??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将折子扔在御案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自得与狂妄。
“左爱卿啊,朕这步棋,走得如何?”
奕??端起参汤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望着殿外;
“大汉帝国那帮南方的反贼,还有罗刹国那些贪得无厌的毛子,他们自以为聪明,为了东三省那片冰天雪地打得头破血流。”
“可是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战略!”
奕??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霸气的弧线;
“朕带出关的,是大清最核心的血脉!这朝鲜半岛三面环海,易守难攻,简直是天赐的霸业根基!”
左定堂立刻深深地弯下腰:“皇上圣明,古往今来,能有此等断尾求生、绝地反击之魄力的,唯有皇上您一人。”
奕??听着这番奉承,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觉得自己不仅没有输,反而手握著傲视天下的资本。
“朕现在手里有整整八十万大军!”奕??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野心;
“僧格林沁的八万满蒙铁骑,已经彻底控制了济州岛的马场,咱们从关外带出来的百万汉人难民,全被朕编入了上三旗,你看看那些汉人,朕给了他们土地,给了他们朝鲜女人,他们现在对朕感恩戴德,谁敢来动他们的田产,这百万汉军就能把谁撕成碎片!”
奕??在大殿里兴奋地踱步,仿佛已经看到了反攻大陆的那一天。
“还有这朝鲜的一千七百万贱民,全都是咱们大清的农奴和填线炮灰!等大汉帝国和罗刹人在关外拼得油尽灯枯,朕就亲率八十万大军度过鸭绿江,重新入主中原!”
这种创建在逃跑和剥削之上的虚假繁荣,让整个东清小朝廷都沉浸在一种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