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欺欺人地认为,只要躲在朝鲜背后,大汉帝国的怒火就烧不到他们的身上。
未时三刻,仁川港外海。
海风卷着白色的浪花拍打着海岸。
朝鲜水师的几百艘破旧木壳板屋船,稀稀拉拉地停泊在港口里。
岸边的炮台上,生锈的老式前膛红夷大炮还盖著防潮的油布,守军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烤火,根本没有任何战争的警觉。
突然,负责瞭望的朝鲜兵揉了揉眼睛。
他惊恐地发现,西方海天交界的地方,涌起了一片浓重如墨的乌云。
不,那不是乌云。
那是几十股直冲云霄的黑色浓烟!
伴随着低沉如雷鸣般的机械轰鸣声,大汉帝国海军的庞大舰队,如同从深海中浮现的钢铁巨兽,毫无征兆地撕开了海平线的薄雾。
十二艘最新式的蒸汽铁甲巡洋舰劈波斩浪,冰冷的钢铁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窒息的死亡光泽。
在它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武装运输船。
这支舰队直接跨越渤海,以一种降维打击的姿态,将冰冷的炮口直接顶在了东清朝廷的咽喉上!
大汉舰队的旗舰上,海军大臣赵铁柱举著黄铜望远镜看着前方如同玩具一般的朝鲜水师。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对军功的极致渴望和对这群逃跑者的深深鄙夷。
“满清的余孽,真以为躲到半岛上就能苟延残喘了?”
赵铁柱放下望远镜,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仁川港口。
“各舰主炮,高爆开花弹装填!”
“给老子把他们轰回石器时代!开火!”
“轰!轰!轰——!”
大海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大汉舰队的侧舷喷吐出数百道刺目的橘红色火舌。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成一片,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
空气被高速飞行的沉重炮弹撕扯出凄厉的尖啸。
几百发装填了烈性炸药的120毫米高爆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精准地砸进了仁川港的防御阵地。
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没有任何的冷兵器交锋,这就是纯粹的工业屠杀!
炮弹落入朝鲜水师的木船阵列中。
只听见几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那些还在做梦的板屋船瞬间四分五裂。
剧烈的爆炸将木板、桅杆和人体同时撕碎,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接二连三地腾空而起。
炮台上的生锈铁炮连一发都没来得及打出去,就被大汉舰炮的火力网彻底覆盖。
成吨的泥土和砖石被高高掀起,守军们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就在几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冲击波中化为了齑粉。
仅仅两轮齐射。
仁川港,这座护卫汉城的海上门户,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连同几千名守军和所有战船,彻底从地图上被抹平了。
沉闷而恐怖的爆炸声,顺着汉江的水面,一路传到了几十里外的汉城。
景福宫大殿的窗户纸被震得哗啦啦作响。
奕??手里的羊脂玉碗猛地一抖,刚端起来的参汤泼了他一身,烫得他怪叫一声跳了起来。
“哪来的炮声?!怎么回事?!”奕??那张满是野心的脸瞬间煞白,惊恐地望向西方。
而此时,汉城郊外。
王二狗正骑在高头大马上,准备去巡视自己的一千两百亩良田。
沉闷的炮声传来,他胯下的大马受了惊,猛地人立而起,直接把王二狗掀翻在烂泥地里。
“瞎了眼了!老朴,赶紧给老子把马牵住!”王二狗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城门方向疯了一样地狂奔过来。
马上的汉军八旗传令兵浑身是血,头盔都没了,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
“大汉打来了!大汉的铁甲舰把仁川轰平了!他们马上就要打进汉城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闷雷,狠狠劈在王二狗的天灵盖上。大汉帝国打来了?那个用新式火枪把罗刹人当兔子打的大汉军队,直接坐船杀到家门口了?!
周围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汉军八旗士兵们,瞬间全傻了眼,一个个面如土色,手里的鸟铳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五阿哥不是说这里绝对安全吗?不是说大汉帝国过不来吗?!
按照五阿哥的设想,这百万被他抬旗得了巨大好处的汉军,应该抄起家伙,为了保卫大清、保卫皇上,去跟大汉军队拼命。
可是,人性在死亡面前,往往展示出最真实、最丑陋的一面。
王二狗连马都不要了。
他连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