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鲜血将泥泞的官道染成了暗红色。
难民们绝望地哭喊著。
像一群被赶向屠宰场的牲口,被迫向着潼关的城墙发起了死亡冲锋。
潼关城头上。
曾守拙穿着破旧的湘军号衣。
脸色铁青地看着城下那无边无际的难民潮。
他逃到了陕西。
收拢了残兵,本想据守关中,再图复兴大清。
但他没想到。
太平军为了活命,竟然用出了这种绝户计。
“大人!开炮吧!他们开始填壕沟了!”身旁的湘军将领急得大喊。
曾守拙的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城砖,指甲劈裂出血。
城下那些,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啊。
但如果不开炮,让这群饿疯了的人冲进潼关,关中平原就会彻底沦为焦土。
“开炮。”
曾守拙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流下。
轰!轰!轰!
潼关城头上的几十门旧式土炮和抬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密集的铁砂和实心弹,狠狠砸进难民潮中。
血肉横飞。惨叫声撕裂了云霄。
几十个难民瞬间被铁砂打成了筛子。
残缺的尸体像破布袋一样滚进护城河里。
但后面的难民没有退路。
太平军在后面疯狂挥刀。
逼着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填。
人命在这里,连草芥都不如。
纯粹变成了消耗火药的数字。
旧时代的残渣们。
在这片关陇大地上。
开始了最恶毒、最绝望的互相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