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大汉军政府的扩军令正式下达。
十万名新兵,被强行打散了所有原来的太平军编制。
他们被重新编为三清队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整整六个满编野战军团!
没有时间给他们慢慢练队列。
刘醒被编入了第六军团。
和十万名刚刚剃掉长毛的新兵一样,手里被塞进了一把生锈的火绳枪,或者一根粗糙的红缨长矛。
“全军拔营!”
“目标,长江两岸!”
黄文骑在战马上,下达了急行军的死命令。
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
江风刺骨。
黄文没有让他们在温暖的营房里背军规。
采用了最残酷的“以工代练”。
长江防线,太脆弱了。
大汉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条黄金水道变成一条死亡封锁线。
这是一种压榨体力的极限工程。
刘醒白天光着膀子。
挥舞著铁锹,疯狂地在江边的冻土上挖掘战壕。
他从山上背下沉重的花岗岩。
把石头和糯米汁混合在一起,用木槌死死砸实地基。
坚固的堡垒在江边一座座拔地而起。
新兵们的肩膀磨出了鲜血。
双手全是血泡。
大汉的督战队拿着带刺的马鞭,在泥水里来回巡视。
谁敢停下,马鞭就直接抽在脊背上,皮开肉绽。
白天修炮台,晚上练队列。
“咚!咚!咚!”
冰冷的鼓声在月光下回荡。
刘醒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机械地跟着鼓点迈步。
繁重的劳动彻底榨干了他们多余的精力。
严格的军法和留作“庇护”的老婆,磨平了他们骨子里的反叛。
十万名散漫的俘虏,被这座巨大的血肉磨盘,硬生生碾压成了一支服从命令的铁军。
几百门生铁大炮,被推进了新建的江防炮台。
十二门紧急运来的克虏伯后膛重炮,架设在视野最开阔的江崖上。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长江的江心航道。
大汉军政府的大汉黑龙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一条钢铁防线,终于落成。
就在这时。
江面上突然起了浓重的大雾。能见度不足百步。
一名暗哨骑着快马,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黄文的江边指挥部。
“大帅!江面上有动静!”
暗哨浑身湿透,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
“洋人洋人的舰队来了!”
“大英帝国与高卢鸡的联合远东舰队!8艘挂著米字旗的蒸汽铁甲舰,已经冲破了江阴防线,进入了我们的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