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写着“平南王”的破布大旗,无声地飘落,盖在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碎肉上。
一炮清场。
排枪洗地。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巨大的炮声传得很远。然而这震天的炮声并没有吓退所有人,反而像血腥味引来鲨鱼一样,引来了更多抢红了眼的黑帮会党。
一名天地会的香主,带着五百多个浑身是血的暴徒,从街角的拐弯处疯狂冲了过来。
这个香主的腰里,别著三把刚刚从富商家里抢来的纯金如意。
他手里的九环大刀上,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鲜血。
看到了满地的碎肉,也看到了保民军手里还在冒着青烟的火枪。
但他非但不怕,反而用带血的大刀指著李立,破口大骂。
“直娘贼!你们这帮穿绿皮的想干什么!”
“西关这片地盘是我们天地会打下来的!库银必须分我们一半!否则老子跟你们没完!”
香主的眼睛里全是癫狂的贪婪,他妄图在这个大清崩塌的乱世里,用手里的冷兵器强行分一杯羹。
他身后的五百多名暴徒挥舞著带血的菜刀和铁棍,大声鼓噪叫骂。
在他们的认知里,以为这些反清的绿衣兵会像江湖规矩一样跟他们称兄道弟坐地分赃。
李立慢慢举起了手里的击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香主的胸膛。
他的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和怜悯。
大都督黄文的铁血军令早就下达了:
大汉军政府,不需要这帮流氓组成的所谓盟友,更不需要任何破坏秩序的不稳定因素。
这片土地上,只能有一个主宰!任何敢在街头拿刀抢劫的人,统统视为死敌,就地正法!
“瞄准。”
李立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冷酷得就像在宣判这五百人的死刑。
香主愣住了。
看着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管,脸上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你你们敢!大家都是反清的兄弟!我们是一伙的!”
香主绝望地尖叫起来,握刀的手和双腿同时开始了剧烈的发抖。
“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一排更加爆裂、冷酷的枪声,彻底打碎了香主的江湖幻想。
在后膛枪的恐怖射速下,香主的胸口瞬间爆开五六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沉重的身体便轰然砸在青石板上,死死压着腰里那几把金如意,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跟着冲上来的五百个暴徒彻底崩溃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江湖械斗,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暴徒们绝望地哭了。
扔下手里抢来的金银首饰,扔下带血的菜刀,毫无尊严地跪在满是血水和内脏的街道上,疯狂地对着保民军磕头求饶。
刚才的嚣张贪婪和疯狂全都没了,现在支撑他们的,只剩下对死亡最纯粹的恐惧。
但是枪管没有眼泪,铅弹更不懂同情。
工业机器一旦开动,不碾碎目标,绝不停止。
“第二排。开火。”
轰——!
第二轮排枪无情地打响。
白色的硝烟再次笼罩了这条被鲜血浸透的街道。
密集的铅弹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人群中。
暴徒们成片成片地惨叫着倒下,震耳欲聋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西关。
鲜血如同一条条红色的小溪,染红了每一个角落,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浓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硝烟散去。
李立踩着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温热尸体,继续往前走。
黑色的皮靴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红脚印。
大汉保民军,用最冷血、暴力、不讲道理的手段,强行终结了这场民间暴徒的狂欢闹剧。
广州城在铁血的洗荡下痛苦地发抖。
旧的腐朽秩序被大炮彻底砸碎,而新的铁血秩序,正创建在这无数的尸骨和隆隆的枪炮声中。
这就是黄文的规矩。
在这片大地上,谁的炮口最粗,谁,就是广州新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