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骑在黑马上,脸上的假笑无懈可击。
他只带了500名套着绿营号衣的破阵营老兵列阵。
剩下的8000多名三合会降卒和刚用“大清招兵”名义骗来的良家子,早被他安排埋伏在两侧的密林和山包后面。
那些新兵虽然没怎么摸过枪,但手里都发了大刀、长矛,甚至还有锄头。
上辈子在公司里摸爬滚打10年,黄文太懂什么叫“底线思维”和“b计划”。
他不傻,他知道自己这身抢来的官皮和破绽百出的假辫子,未必能骗过真正的满清军头。
但他心里有底。
他看着对面那3000名列阵的广州府正规军,心里全是不屑。
老子手里有接近10000人!就算被识破了又怎样?3个打1个,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们淹死。
广州副将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重甲。
那双打了一辈子仗的鹰眼,冷冷地扫过黄文和背后的500人。
“你是督标先锋营的千总?”副将冷笑一声,马鞭直指黄文的鼻子。
“本将怎么记得,督标营全是广西(鸡)兵,你的口音不对,装什么大尾巴狼!”
黄文脸上的假笑瞬间僵硬。
副将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闪著逼人的寒芒。
“再看看你手下那些兵!站没站相,满身的匪气!连假辫子都没编好!”副将厉声大喝,声音如炸雷;
“这是一群披着官军皮的发匪!全军听令,拿下!”
伪装被无情戳破。
但黄文没有惊慌失措地下马求饶。
反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社畜特有的那种自以为把老板算计了的得意冷笑。
装累了装累了,老子摊牌不演了!。
“副将大人,你眼神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黄文猛地拔出腰间的燧发手枪,朝天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响彻山谷。
下一秒,漫山遍野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8000多名三合会降卒和良家子,从两侧的密林和土坡后面钻了出来。
他们挥舞著五花八门的武器,黑压压的一片,瞬间对这3000清军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
黄文坐在马上,看着自己这支庞大的队伍,心里的狂妄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这就是兵多将广的底气!一个小人物突然掌握了生杀大权,那种膨胀感让他彻底迷失了自我。
你满清正规军又怎样?老子人比你多3倍!吓也把你们吓尿了!
黄文用刀指著对面的副将,嚣张地大喊:
“放下武器!跪地求饶,老子给你们留条全尸!”
对面的清军阵地。
广州副将看着漫山遍野涌出的乌合之众。
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慌乱,眼神里反而充满了看死人一般的嘲弄。
“一群蚍蜉,也敢撼树?”
副将高高举起右手,猛地挥下。
“开炮!马队冲阵!”
“轰!轰!轰!”
清军阵地前方的6门劈山炮率先发难。
实心铁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声,狠狠砸进了密集的人群中。
几条血肉胡同瞬间被犁了出来。
泥土混合著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1000名满清八旗马队,排成锋矢阵,像一把黑色的铁锤,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黄文那看似庞大实则松散的侧翼防线。
黄文脸上的得意,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以为人多就能赢。
以为打仗就是街头古惑仔抢地盘,谁人多谁嗓门大谁就是老大。
但他错了,大错特错。
那些刚放下锄头为了吃口饱饭跑来的良家子,听到炮响的瞬间就尿了裤子。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血肉横飞的阵仗?
眼看着旁边的人被炮弹砸成碎肉,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炮!是大炮啊!”
“快跑!会杀头的!”
良家子们惊恐地尖叫着,扔掉手里的武器,转身就跑。
那几千名三合会降卒更不堪。
黑帮打架靠的是一股血勇,面对正规军那如同钢铁长城般推进的刀盾手,面对骑兵恐怖的冲击力,他们引以为傲的江湖狠劲连个屁都不算。
八旗骑兵冲入人群。雪亮的马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收割着人头。
这就是农业时代正规军对乌合之众的绝对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