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单方面的屠杀和践踏。
8000人的大军,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住,就变成了漫山遍野逃窜的野鸭子。
无数人甚至没有死在清军的刀下,而是死在自己人踩踏的泥水里。
黄文看傻了。
他浑身冰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有那么多人!他们怎么敢直接冲锋的?!
“东家!侧翼崩了!挡不住了!”陈大虎满身是血地跑过来,绝望地嘶吼。
直到这一刻,黄文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小人物才真正明白,真实的战争根本不是一道简单的加减法算术题。
他手里那500杆划时代的米尼步枪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自己人溃退的浪潮给冲乱了阵型。
“顶住!给老子开火!”黄文红着眼咆哮,挥刀砍翻了一个逃跑的降卒。
破阵营的老兵们手忙脚乱地排成横阵。
“砰砰砰!”
米尼步枪喷出火舌,精准的子弹确实打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清军骑兵。
但这毫无意义。
溃军太多了。黄文这500人的核心阵地,就像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被四处乱窜的自己人冲得七零八落,随时会被彻底淹没。
更致命的是,深渊才刚刚张开大嘴。
一名暗哨连滚带爬地冲到黄文马前,声音凄厉得像鬼哭。
“东家!快跑!”
“清军的另一支马队,早就从后山小路包抄上来了!断了我们的退路!”
黄文猛地回头。
在他们薄弱的后方山脊上,上千名满清精锐骑兵犹如一片黑色的乌云,无声无息地浮现。
雪亮的马刀,正死死地对着他们毫无防备的后背。
自以为算无遗策掌握了真理的现代社畜。
终究在这台真正的冷血战争绞肉机面前,被无情地戳破了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