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这样,家里来了朋友,他们依旧砸锅卖铁也要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半点不寒酸,半分不怠慢。
陈卫国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小林,厂里条件简陋,你别嫌弃,家常便饭,随便吃点。”
“厂子最近确实难,但你是刘哥的兄弟,到我这儿了,好酒好肉必须管够,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陈大嫂也在一旁笑着劝:“快吃快吃,知道你要来,我特意早早就准备了,都是家里养的鸡、新鲜打的鱼,你多吃点。”
林俊坐在桌边,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了看夫妻俩满脸真诚的笑容,心里突然一阵发酸。
桌边的两个孩子更是被教得规规矩矩,眼睛盯着香喷喷的肉,馋得直咽口水,却半点不乱动乱抢,只是仰著小脸,怯生生又有礼貌地喊了一声:
“林叔叔好。”
这一声,让林俊心里更暖了。
他连忙站起身,端起酒杯,语气真诚又愧疚:
“陈哥,陈嫂,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本来就给陈大哥带了两条烟、两瓶酒,现在还让你们破费这么大一桌,我这是占大便宜了。”
“就凭你们两口子的人品,将来一定能发大财,一定能熬出头!”
林俊举杯一饮而尽,心里也悄悄打定主意——今天没备够礼没关系,等明天出去转一圈,该补的礼品一定补上,这份人情,他不能白受。28墈书王 耕辛嶵全
陈卫国和陈大嫂听得眼眶一热,也跟着举杯痛饮。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这么舒心过了。
当初他们夫妻俩咬牙开瓷砖厂,本想带着家族一起翻身致富,谁知道行情突变,货堆成山卖不动。
钱没赚到,苦吃了一大堆,亲戚朋友不帮忙就算了,还全是埋怨、吐槽、冷嘲热讽,连老父亲都天天骂他们不争气。
吃苦不怕,最怕的是身边没有一个人理解,没有一个人看得起。
今天林俊过来,一口一个哥、一口一个嫂,真心实意,不嫌弃、不轻视,反倒让他们两口子觉得,这段日子的委屈,好像都在这顿热热闹闹的酒肉里,散了大半。
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愁也淡了,痛痛快快醉一场,反而比憋在心里舒服多了。
那一晚,小小的平房里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林俊早早清醒过来。
他跟陈大嫂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走出厂区,在南庄一带慢慢闲逛考察。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真正明白佛山的厉害。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瓷砖厂,有老牌国营大厂,有村里合伙开的中型厂,还有一家一户单干的小作坊。
会烧砖、会做釉、会调色的手艺人遍地都是,产量大得吓人。
东西一多,价格自然上不去,在周边几个城市里,瓷砖早就是物美价廉、极其廉价的建材了。
林俊一边走,一边默默观察、对比、记价。
他心里很清楚:陈哥的砖质量不差,可规格落后、款式老旧、没有差异化,在这片红海一样的瓷砖市场里,根本拼不出去。
陈卫国这一家人,重情重义、踏实肯干、能吃苦、能扛事。
这样的人,只要给他一个对的方向,绝对能成大事。
而这个机会,林俊已经在心里,悄悄给他留好了位置。
看了两天,林俊也做了调研,各种瓷砖厂几乎样子都是大同小异,就这么说吧,连国际上的一些品牌的样子,也能做到一定的模仿。
而且大多数都是市面上流行什么样的瓷砖,厂子里面就会模仿什么样的瓷砖,比如现在从国外传过来的一种瓷砖就是马赛克。
几乎各个厂子里面都在生产这种瓷砖。
不知道
想好了之后,林俊决定定下瓷砖,并且拿下代理,不仅瓷砖要拿下代理,其他的家装一条龙,所需要的所有东西都拿下代理。
既然下定决心了,那就不再犹豫,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不过林俊不在乎,随心所欲,反正他现在是老板。
这么想过之后,他又去菜市场,买了鸡鸭,又给陈家的两个孩子带了玩具车,这次出去又破费了。
反正陈大姐会看到林俊又带回来了,肉菜和玩具,忍不住轻声责怪:“家里边儿招待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带东西,你说说你这每天都这样,我们都有压力了”
林俊笑了:“嫂子你太见外了,难道我不吃吗?大家一起吃啊。”
陈家的两个孩子又看到了玩具,开心的蹦跳,嘴里林叔叔长,林叔叔短,在他们心中,这就是最好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