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过得去——简直挑不出毛病,太有气势了。”
“哈哈,那你向往这样的场面吗?”
“嗯?沈老,您这话的意思是……”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愿意来龙科院,我现在就可以向上头申请,当场给你批下同规格的待遇。”
沈老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那双眼睛望过来时,里面沉淀的东西太多,像积了灰的旧书页,却又在缝隙里透出光。
他没说别的,只是问:“来吗?”
这话是认真的。
他自己清楚,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就算还想做点什么,钟摆的摆动也一次比一次慢。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吴蟒,名字里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沈老觉得,那份不知真伪的资料暂且不论,单论对材料的理解,这年轻人已经站在了和他差不多的山脊上。
若是能让这样一个人走进来,对龙国而言,大概是件值得喝一杯的事。
可惜,邀请注定落空。
吴蟒几乎在听见的瞬间就看见了未来的图景:固定的格子间,钉在墙上的钟,每日重复的轨迹。
更重要的是,他没法按时出现在某个地方。
他的生活是一张被风吹乱的纸,上面写不下工整的考勤记录。
让龙科院容纳这样一个他?想想都觉得是对那块牌子的不敬。
所以,哪怕沈老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也只能把视线移开,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
吴蟒的声音有点干,“我这个人……坐不住。
按时按点,对我来说比解方程式还难。”
沈老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像烛火被风吹得一晃。”也是,”
他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个很淡的弧度,“当明星,来钱快。
我懂。”
“不是钱的事。”
吴蟒急忙打断,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尴尬的神情,“真的不是。
我有我的……麻烦。”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像是摸到了口袋里一块被遗忘的石头。
他重新抬起眼。
“不过,沈老,我进不来,不代表我不能来。”
“嗯?”
沈老微微前倾。
“意思就是,”
吴蟒组织着语言,“万一你们看那份【星舰级材料设计构造图】的时候,哪里卡住了呢?要是您不嫌弃,我每周可以挑个大家不太喘不过气的时候,过来说道说道。”
给龙科院上课。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沈老大概会当个笑话听。
但从吴蟒嘴里出来,他感觉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种久违的、带着刺麻感的兴奋顺着脊椎爬上来。
“好!”
这个字吐得又快又重,“就这么说定了!你小子,不能转头就忘!”
“不会。”
吴蟒答得干脆,“时间随你们定,你们有空,我就出现。”
“当真?”
沈老追问,目光锐利得像要钉住他。
“一定。”
吴蟒点头点得毫不犹豫。
但这决心没撑过十秒钟。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张纸被推到了他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是打印工整的时间段。
周一到周五,每天下午五点开始,七点结束。
周六和周日,后面跟着的括号里,只有两个字:全天。
从清晨八点到晚上八点,整整十二个小时。
吴蟒盯着那张时间表,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边缘微微发皱。
“沈老,”
他抬起视线,“龙科院其他人一周只工作五天,您却给我排满了七天?”
停顿片刻,他又指向最后两天的安排,“尤其是这里——您真把我当成不需要休息的机器吗?”
“这个嘛……”
沈老笑了笑,手指在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