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很多细节都是照着她的节奏调的。”
话没说完。
玛丽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来得太快,像玻璃落在瓷砖上。”他昨晚没睡好,”
她说,嘴角的弧度撑得有些吃力,“吴导别当真。
其实现在这样安排……我觉得挺好。”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桌上那份演员名单。
几个陌生的、年轻的名字印在上面。”她们更合适,”
玛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继续,“年纪,形象,观众眼缘——都比我合适。”
“可这是我们的第一部电影!”
沈藤的声音抬高了,“如果没有你——”
“等等。”
吴蟒抬起手,掌心朝下按了按空气。
他皱起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你们在争什么?”
他问,“谁说要换女主角了?”
沈藤愣住了。
玛丽抬起眼,睫毛在灯光下颤了颤。
“您刚才不是说……要让您公司的女团来帮忙吗?”
“帮忙就是帮忙,”
吴蟒往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动女主角?这话可不能乱传。”
“那您的意思是……?”
“足球赛那场戏,”
吴蟒的指尖点在剧本某一页,“结尾不是有场比赛吗?球场边上总得有几个加油助威的人吧?让她们去当啦啦队,露个脸,够不够?”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是……这样?”
玛丽轻声问。
“当然不止。”
吴蟒忽然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筹划已久的得意,“我还打算给她们写首歌——到时候放在片尾,宣传的时候也能用。”
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桌面,把那份演员名单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玛丽松开桌沿下的手,发现掌心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指甲印。
门被带上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吴蟒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四张年轻的脸。
空气里还留着刚才谈话的暖意,但此刻温度似乎降了些许。
“之前答应你们的事,现在算是有个着落了。”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短暂的安静。
然后有人轻轻“嗤”
了一声。
“就这呀?”
站在最左边的女孩先开了口,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人家可是正儿八经拍了电影,当了女主角呢。
我们呢?唱首歌,露个脸,就算完事了?”
旁边个子高挑的那个接上话,语调拖得长长的:“宣传曲……听着倒是好听。
可电影放完了,谁还记得片头片尾飘过去的那几句词呀?”
她歪了歪头,视线落在吴蟒脸上,“吴蟒哥,你这心偏得,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第三个没说话,只是抿着嘴,把脸转向了窗户那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侧脸上投下一小片明亮的格子。
最小的那个终于憋不住了,脚尖蹭着地板,声音闷闷的:“我不想理你了。”
吴蟒听着,没立刻回应。
他走到桌边,拿起凉透的茶杯,指尖触到瓷壁,传来一阵温吞的凉。
窗外隐约有车流声,嗡嗡地,像远处持续的低鸣。
他想起刚才沈藤拍胸口时那咚咚的响声,和此刻房间里细微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电影是别人的电影。”
他放下杯子,瓷器碰着木桌,发出笃的一声,“歌,是你们的歌。”
四个女孩都看向他。
“章若喃和白露走的那条路,路上已经挤满了人。”
吴蟒继续说,语速不快,“你们现在挤进去,是能分到一点光,还是会被别人的影子盖住?”
高挑的女孩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一首歌的时间,确实不长。”
他话锋一转,“但要是这首歌,每次电影开场前都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