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理衣摆，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白荆已将两位访客带至顶层。

    

    “吴总马上就来，请两位稍坐。”

    

    沈藤和玛丽道了谢。

    助理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玛丽转向同伴，压低了声音。”你觉得，吴导看了方案，能批多少？”

    

    沈藤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说不准。

    但以他的习惯，手笔通常不会小。”

    

    门轴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交谈。

    吴蟒推门进来时，身后跟着四个年轻的身影。

    程萧、鞠静伊、杨超月、宋雨琪——她们挨个走进房间，空气里顿时多了几种不同的香水气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午后阳光晒暖灰尘的味道。

    

    沈藤从沙发上站起身，手掌在裤缝边蹭了蹭。

    玛丽也跟着站起来，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围巾的流苏。

    太多陌生的面孔突然挤进视野，让这间原本只属于老友寒暄的屋子变得有些拥挤。

    吴蟒的嗓音带着笑意，替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

    女孩们齐声问好，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碰撞。

    

    “剧本带来了？”

    吴蟒的视线落在沈藤手中的文件袋上。

    

    沈藤这才回过神，连忙递过去。”又改了几稿，您看看。”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持续了片刻。

    吴蟒读得很慢，偶尔用指节叩击某个段落。

    阳光从他肩头滑过去，在地板上拉出斜长的影子。

    终于，他合上剧本，抬起眼睛。”可以拍了。”

    他说，语气平常得像在决定午餐吃什么，“先拨三个亿，不够再补。”

    

    玛丽吸了口气，那声音很轻，但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藤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吞咽了一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们……一定把片子做好。”

    

    “当然。”

    吴蟒的嘴角弯了弯。

    他侧过身，朝站在窗边的几个女孩招了招手。

    程萧最先走过来，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短促而清晰。”沈哥，”

    吴蟒的手掌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将四个身影都囊括进去，“让她们也沾沾光，怎么样？”

    

    沈藤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

    宋雨琪正低头摆弄卫衣的抽绳，杨超月则望向窗外某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想起多年前某个相似的午后，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别人面前，等待一个或许根本不会到来的机会。

    

    “行啊。”

    他说，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人多热闹。”

    

    玛丽的手指在桌沿下收紧了。

    

    刚才那句话让她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原本属于她的位置——那些量身定制的台词，那些围绕她设计的桥段——此刻都悬在了半空。

    她没出声，只是觉得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凉了，顺着袖口往里钻。

    

    吴蟒就坐在对面。

    这位如今握着决定权的人，手指正轻轻敲着那份摊开的剧本。

    

    沈藤先开了口。

    他说话时没看吴蟒，目光落在玛丽攥紧又松开的手上。”玛丽为这部戏准备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