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时,她们齐齐转过身。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脸颊柔和的弧线。
确实,分开的这些日子,她们身上多了些圆润的线条,像被时光轻轻抚过,添了几分饱满。
但这变化很细微,若非熟悉到骨子里,恐怕难以察觉。
营养显然没有亏待她们,肌肤在微光下透出一种温润的色泽。
“等很久了?”
他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没人回答。
程萧先走过来,脚步很轻,然后另外三个也围拢过来。
空气里有洗发水的淡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夜晚的凉意。
她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羽毛,带着重量。
第二天天刚亮,抱怨就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程萧。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就是偏心。”
声音不高,却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吴蟒正低头倒水,闻言抬起眼。”这话从哪儿说起?”
水壶里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一瞬的表情。
“还装不知道。”
杨超月接话,她靠在窗边,晨光给她侧影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喃喃和白露,她们才认识你多久?可你给她们的机会,我们连边都没摸着。”
鞠静伊没说话,只是把抱枕搂得更紧了些。
连一向沉稳的宋雨琪也垂下眼,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轻声说:“看见她们上节目的时候,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我们……连那样的舞台都没站过。”
吴蟒放下水杯,玻璃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忽然笑了,笑声在安静的早晨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当是什么大事。”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抿起的嘴唇,那些低垂的睫毛,“原来是这个。
之前是谁说要好好放松,谁又说不用急着练那些枯燥的东西?机会来了,手边没人,我总不能让它白白溜走。”
沉默弥漫开来。
窗外的鸟叫一声接着一声,格外清脆。
她们互相看了看,那些不满似乎还在空气里悬着,但先前绷紧的肩膀,已悄悄松了些许。
鞠静伊的眉头拧成了结,声音里压着火。”你讲的这些,根本站不住脚。”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速快得像在敲边鼓。”分明是你自己躲着我们,倒怪起我们来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吴蟒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算我理亏。
这回带上你们,总可以了吧?”
四个姑娘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不约而同地弯了弯,那点得逞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他正琢磨该安排点什么,口袋里的设备震动起来。
瞥了一眼屏幕,是白荆。
他按下接听。
“说。”
“沈藤老师来了,没有预约。
现在人在我这边。
您看……”
听筒里的声音很清晰。
“请他们去我办公室。
我这就到。”
他收起电话,转向那几道紧盯他的目光。”不是总抱怨吗?今天就让你们跟到底。”
“当真?”
有人将信将疑。
“我几时骗过人?”
“骗得还少吗?”
反驳来得又快又脆,“上次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没了音讯。
章若喃和白露那边呢?综艺资源说给就给了。
还有……”
“打住!”
他赶紧截住话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旧账我们改天再算。
现在,动身。”
饶是他平日再能自圆其说,也经不住这样密集的追问。
况且,那些话并非全无道理。
眼见势头不对,他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离开现场。
看他近乎仓促的背影,几个女孩互相碰了碰胳膊,眼底闪着光。
首轮较量似乎占了上风,她们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