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不是空穴来风?】
【我不敢相信……我一直以为他不是那样的人。
】
【快否认啊,求你了,说这些都是编的——】
话音未落,观众席边缘忽然站起一个身影。
宽檐帽压得很低,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口罩将剩余的部分也藏得严实。
那人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步伐很轻,却让整个现场忽然静了一瞬。
录像厅里的空气突然凝滞了。
那句话是从后排传来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扎破了膨胀的气球。
所有交头接耳、所有窃窃私语,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连台上那位惯于掌控局面的人,也罕见地停顿了两秒。
“抱歉,”
主持人朝声音来源的方向侧了侧头,话筒抵近唇边,“能请您再重复一次吗?距离有些远。”
“我说,”
那声音清晰了些,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调子,“黄垒刚才讲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短暂的死寂后,嗡鸣声炸开了。
撒呗柠低头迅速扫了一眼手卡——没有这一项。
流程里根本没有这个环节。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试图看清说话者的脸。
只看见一顶宽檐帽,一副遮去大半面容的墨镜,还有一件裹得严实的长外套。
“请大家保持安静!”
他提高了音量,手掌向下压了压。
骚动略微平息,但无数道视线仍灼灼地投向那个角落。”这位女士,如果您有重要信息,能否请您到台前来陈述?”
角落里的身影动了。
她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
先是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头挽起的发。
接着是墨镜,搁在旁边的空座位上。
最后,她解开了那件厚重外套的扣子,将它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剪裁利落的浅色上衣。
做完这一切,她才沿着过道向前走,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异常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
她站到灯光下,面对镜头,呼吸平稳。
“我是孙黎。”
她说,“黄垒的前妻。
今天上午,我们刚刚在法律上结束了婚姻关系。”
“前妻?”
撒呗柠下意识地重复,眉峰微微挑起,“今天上午?”
“是的。”
孙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转向侧方某个看不见的机位,“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突然。
我也知道,按照常理,我现在最该做的是躲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或者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但我做不到。”
她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力度,“看着他用谎言编织故事,看着他把一个无辜的人拖进泥潭,我不能再坐在阴影里。
有些关于黄垒的真实情况,必须被说出来。
而关于吴蟒先生的那部分指控,纯粹是捏造。”
观众席里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随即是更深的、充满期待的寂静。
连线上直播的弹幕都仿佛空白了一瞬。
撒呗柠身体微微前倾:“您的意思是?”
“黄垒确实去找过吴蟒先生,”
孙黎语速平缓,却字字分明,“但目的从来不是他所描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