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正中。
离舞台近得能看清主持人睫毛的颤动,镜头扫过来时一定会带到,说不定还会切进直播信号里。
她坐直身子,手指悄悄攥紧了包带。
她是他的学生,很多年前在燕大教室里听过他讲课。
心里一直埋着颗演员梦的种子。
不然当初也不会主动接近年纪大这么多的老师。
图什么?不就是他手指缝里漏点资源就够普通人扑腾好些年么?
但连她自己都意外——这位被媒体写成“宠妻模范”
的男人,答应得那么干脆。
甚至主动提出要“照顾”
她的生活。
她当时在电话这头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成不了明星,成为明星身边最亲近的影子也不错,哪怕永远见不得光。
后来他确实推过她几次。
试镜时导演皱起的眉头她看得懂,两三次之后他便不再提这茬了。
她从未预料到,首次出现在荧幕前竟直接踏进了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厅。
若是能借着“国家台亮相”
的机会稍作渲染,关注度或许就能悄然攀升。
女孩在心里默默推算着。
必须承认,那张脸确实让人过目不忘。
若非如此,黄垒怎会这些年始终围绕在她身旁,未曾流露半分倦意?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当女孩的思绪还在飘荡时,节目已经开始了。
作为国内首档实时税务核查的直播栏目,自然汇聚了各方的视线。
追随者的、纯粹凑热闹的、还有那些曾被黄垒压制过的同行……此刻都守在国家台的频道前,等待观看黄垒如何被推到镜头前“展示”
。
而黄垒本人,望着屏幕上不断跳升的观众数字,神情依旧没有波澜。
这份从容让主持的撒呗柠也微微挑起了眉。
“黄先生似乎对自己的状况很有信心。”
“谈不上信心,只是尽了普通人该尽的义务而已。”
黄垒的声音平稳,“之前也有人向我提议过所谓的税务规划,但我觉得那都是逃避责任的做法。
如果没有税收,道路该谁修?学校靠什么维持?守卫边疆的士兵又如何获得补给?难道只靠凭空想象吗?那绝对不行。”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所以作为公众人物,作为文艺工作者,必须主动承担纳税的责任。
只有这样,我们脚下的土地才能越来越好。”
“讲得精彩!”
现场立刻爆发出掌声,久久没有停歇。
此时坐在屏幕前的吴蟒却听得怔住了。
“真是难以置信,谎话能说得这么流畅。”
他低声自语,“公司转移出去的数额少说也有十位数了,怎么还能用这种语气说出那些话?”
“虚伪至极。”
靠在吴蟒身边的刘小莉盯着荧幕,眼里全是冷意,“根本不值得半点同情。”
尽管她觉得这一切充满表演,但现场的观众并不知晓。
掌声不仅没减弱,反而一阵高过一阵。
感受到台下持续涌动的热情,黄垒谈兴更浓了。
等掌声稍落,他再次抬起话筒。
“说实话,刚才我说得虽然响亮,但心里其实很惭愧。
毕竟我的企业规模有限,能贡献的税收也有限,不像吴蟒先生——一百五十亿,说缴就缴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添了几分感慨:“说真的,我刚听说时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