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脸怎么红了?”
“有点热。”
孙黎抬手在颊边轻轻扇了扇,移开了视线。
心底却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哪里知道,她口中那个耀眼的人,离自己有多远。
但指尖触到口袋里那张存单和硬质的产权证书,那股飘忽的心绪又缓缓沉了下来。
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只要不再碰那些涨跌不定的数字,这些足够让她们母女俩安稳地过下去了吧。
想到这里,她嘴角重新浮起笑意,看向还在等待回答的女儿:“今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真的?”
孩子立刻扑过来,“我要吃葡萄鱼、黄金肉、佛手白菜,还有江南百花鸡!”
孙黎愣住了:“这些……妈妈都没听说过。”
“怎么会!都是我偶像在节目里做过的!”
女儿拽着她的袖子摇晃,“我们全班同学都想吃!”
“可妈妈不会呀。”
“我不管!你刚才答应我的!”
被那撒娇的声音缠着,孙黎一时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吴蟒?或者,请他过来一趟?
至于这个念头背后,究竟是为了学做菜,还是藏着别的什么期待,恐怕连她自己也不愿细想。
此刻的黄垒,心情却是另一番光景。
捏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坐进跑车时,他整个人仍处在一种轻飘飘的亢奋里。
副驾驶上早已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妆容精致,眉眼含笑——那是他如今身边的人,也是他另外两个孩子的母亲。
看见他手里的文件,她整个人几乎要雀跃起来。
等了这么久,终于能光明正大了。
“往后啊,你就跟着我好好享福。”
黄垒发动车子,声音里带着扬眉吐气的畅快,“至于从前那位,别再提了。”
“都听你的。”
女人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股亲昵劲儿惹得黄垒笑出声来。
他踩下油门,载着这位即将迎来新身份的人驶向了夜色渐浓的街道。
商场里的光从清晨亮到日暮。
他带着人走过那些玻璃橱窗,一个接一个专柜地逛过去。
纸袋越提越多,刷卡时的嘀声几乎没断过。
身边挽着的年轻女人脸颊泛红,指尖在新包的皮革上反复摩挲。
其实他账户里已经没多少现钱。
前几天刚签完字,大半都转给了前妻。
现在刷的不过是几张信用卡。
但他不在乎——过了今夜,谁还记得这些零碎数字?他那些公司随便一笔流水,就够填平这些窟窿。
所以他继续买,从午后买到华灯初上。
国家电视台的大楼在夜色里亮着格子状的光。
门口停着辆刚提的法拉利,漆面映着路灯,红得扎眼。
这是他为庆祝“新开始”
准备的礼物之一。
“我得进去了。”
女人看了眼手机屏幕,“录制时间快到了。”
他嗯了一声,目光还流连在车身上。
对方凑过来在他嘴角印了个吻,香水味浓得化不开。”我在这儿等?”
话刚出口他又改了主意。”一起吧。”
他说,“车里待着也闷。”
那双眼睛倏地亮了。
原本她是打算立刻开车去绕城两圈的。
但现在她改了念头——车什么时候都能开,可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厅不是谁都能进的。
要是今晚能再进去坐一回,配上这辆新车,往后姐妹茶话会上该有多少话题?她几乎没犹豫就点了头。
于是她拎着那只崭新的包,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进旋转门。
录制很快开始。
他给她安排的位置很好——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