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些能耐,和小莽比得了吗?”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他手里的皮带,又补了一句:“还有,协议签了,公证也办了。
现在这房子是我的。
你马上出去,不然我打电话报警。”
黄垒噎住了。
他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发白。
想打,但终究没敢落下去。
打了她,吴蟒会不会插手另说,光是报警就够他受的——家暴的罪名,一旦沾上,明天就算上了《明星纳税人》节目,往后也全完了。
他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要走。
临走前,却伸手去抓床头那只玩具熊。
孙黎抓起手机就砸过去。
“滚!”
黄垒缩手躲开,踉跄着退出门外,连熊也顾不上拿。
门关上了。
孙黎盯着那只熊,长长舒了口气。
她记得吴蟒走前低声交代的话:公证之前,别让黄垒碰这只熊。
楼下传来大门落锁的声响。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松懈下来。
“结束了……”
她喃喃道,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终于甩掉那个人了。”
哭了一会儿,她伸手从枕下摸出一枚纽扣。
纽扣做得精细, ** 嵌着一粒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暗红纽扣贴着掌心,温度比想象中更凉。
她记得自己开口时声音发颤,而对方只是沉默着解开衣襟,指尖一捻便递了过来——像完成某种仪式。
四个钟头。
从恳求到告别,每一秒都刻进了骨缝里。
门在身后合拢的闷响惊醒了黄垒。
他盯着浮雕门板上的花纹,牙关渐渐咬紧。
“等着。”
喉结滚动的声音淹没在引擎启动的轰鸣中。
风灌进敞开的车窗。
他忽然笑出声来。
那女人竟真信了综艺过关就能翻身——协议签了,公证做了,连营销公司的定金都已转出。
龙税局那枚镀金奖章仿佛已经悬在头顶,折射出钞票堆叠成的光晕。
一亿?别墅?
等流量涌来,这些不过是账户里随时能抹去的零头。
晨雾还没散尽。
民政局台阶上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站着,谁都没看谁。
纸张翻动的窸窣声里,钢笔尖划破最后一道横线。
除了女儿、那栋空荡荡的房子和银行里冻结的数字,她什么也没带走。
包括客厅里多出来的两只小行李箱——那是上周被保姆拎进门的,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时发出鸽子叫般的细响。
小姑娘踮脚擦母亲眼角时,手指沾到些许潮湿。
“会好的。”
童音脆生生切开凝滞的空气,“你眼睛这么亮,以后肯定有人捧着星星来找你。”
孙黎怔了怔,忽然弯腰把脸埋进孩子衣领。
洗衣液残留的柠檬香混着泪水,酿成某种酸涩的甜。
远处树梢上,早起的麻雀跳了一下。
晨光正一寸寸碾过柏油路面,把昨夜积下的水洼照成满地碎银。
女儿的话让孙黎忍不住笑了。
可那笑容还没收起,就听见孩子格外认真地纠正道:“我当然知道!我偶像就是最好的!”
“偶像?你什么时候有偶像了?”
孙黎侧过脸,声音里带着探询,“在学校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才不是呢!”
小姑娘立刻摇头,眼睛亮了起来,“我说的是吴蟒哥哥呀!节目里爸爸做错了,只有他敢直接说出来,多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