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你布置的吗？”
刘小莉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避免碰碎什么脆弱的东西。
孙黎的表情依然有些僵硬。
听见问话，她低下头摇了摇。
“不是我。”
她说，“都是黄垒安排的……这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她的视线始终避开吴蟒的方向。
这并不奇怪。
换作任何人处在这样的境地里，恐怕都很难坦然面对别人的目光。
但吴蟒立刻抓住了她话里某个细微之处。
“你是说，这里的布置全是黄垒亲手安排的？”
“对。”
孙黎的声音更低了，“他说……说这样能让您更投入些，所以……”
“有意思。”
吴蟒环视房间，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意味的弧度，“真没想到黄垒还有这种心思。
求我顶替他名字不算，连场面都替我张罗得这么周到。”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孙黎最后那点强撑的镇定。
她忽然跪了下去，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吴总，我知道您看不起我……可我也是没办法……”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成句子，“我得替孩子想，替我自己想，我真的……”
后面的话被抽泣声吞没了。
刘小莉叹了口气，弯下腰扶住她的胳膊。
“别跪着，地板凉。”
她的声音温和了些，“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孙黎一边擦眼泪，一边断断续续讲起了这些年的事。
刘小莉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最初认识孙黎的时候，她以为这不过是个想借着黄垒往上爬的女人。
谁知道背后藏着这么一段曲折。
听到孙黎怀孕期间黄垒的所作所为，刘小莉几乎要站起来冲出门去。
等孙黎说完，刘小莉的眼睛也红了。
她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她转向吴蟒。
“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她吧？”
吴蟒沉默了片刻。
“帮忙……不是不行。”
他缓缓开口，“但你们也听见了，要让《明星纳税人》把黄垒除名，我做不到。”
“没关系！”
孙黎急忙抬头，“黄垒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了！我只求以后能和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听到这句话，吴蟒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他的语气松动了些，“我再不伸手，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刘小莉向前挪了半步，脸上挂着不解。”一定要凑这么近？在这里讲不行吗？”
吴蟒没答话，只是将视线转向房间角落。
顺着他目光，孙黎和刘小莉同时注意到那只玩具熊。
它看起来普通极了，唯独胸前一枚别针间歇地泛出微弱反光。
“那是——”
刘小莉话音刚起，吴蟒的手已经掩住她的嘴。
“别出声。”
他压低嗓音，“黄垒倒不算太蠢，还知道留点能拿捏我的玩意儿。”
孙黎咬紧牙关，胸口起伏着。
刘小莉猛地站直身体，转身就要朝门口去。
手腕被吴蟒攥住，拽了回来。”现在去？我们才进来多久？他这会儿会盯着看吗？没这么傻的人。”
“那你说怎么做？”
“找东西。
孙黎姐，你以前提过，见过黄垒和他学生录的那些影像吧？”
“存卡里的，他说方便。”
“这么久，卡还能用？”
“他偶尔还会躲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