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莉倒抽一口气。
“别光顾着难受,”
吴蟒转向孙黎,“去把那张卡找出来。”
“你是要……”
“对。
当然,要是你下不去手,就当我没说。”
孙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回答:“下不去手?我恨不得他再也别出现!”
她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抽屉被拉开,柜门碰响,最后是一只小密码箱。
数字按下的嘀嗒声后,她抽出一张存储卡,递过去。
吴蟒接过来,走到玩具熊旁边,取下那枚别针,将里面藏着的微型存储卡换掉。
熊被摆回原处。
“能找点什么遮住镜头吗?”
孙黎没说话,从身上解下一件浅色内衣,随手罩在了玩具熊头上。
吴蟒的动作让他愣了一瞬。
真是毫不遮掩。
他心想。
现在只剩最后那件事需要处理——让楼上那位彻底放心。
戏总要演得逼真些才好。
“你不是总说想帮孙黎?”
吴蟒的声音压得很低,“或许现在就是个机会。”
“可……这里不太对。”
刘小莉瞥了眼墙角,“那些机器还亮着灯。”
“灯早就灭了。”
吴蟒的指尖在墙壁上轻轻一叩,“线也拔了。
现在这儿既没有眼睛,也没有耳朵。”
刘小莉肩头松了下来。
她的视线扫过那些散落在床榻上的花瓣,沉默了片刻。
这倒是一举两得的事。
既能让自己舒心,又能替朋友解围,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她的手搭上了吴蟒的腰侧。
吴蟒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侧过身,对站在阴影里的另一道身影开口:“这里空间太小。
你要不要去洗手间稍等片刻?”
“……好。”
孙黎的脸颊在昏暗里透出薄红。
她转身推开主卧浴室的门。
门刚合上,外间便传来窸窣的动静。
接着是刘小莉的笑声,轻快得像风吹过风铃。
孙黎背靠着冰冷的瓷砖,耳根烫得厉害。
可某种情绪却从心底漫上来——凭什么是她?明明自己更年轻,为什么偏偏是她能遇见这样的人?
九年。
这个数字像锈住的锁链缠在骨头上。
有谁知道这些日子是怎么一天天数过来的?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上一次触碰体温是什么时候。
每次想起黄垒那种暗示的眼神,胃里就翻涌起酸涩。
不是总想逼她跨过那条线吗?那就跨过去好了。
有什么不敢的?
浴室门被猛地拉开。
孙黎的目光直直撞向吴蟒。
“吴总,能再拜托您一件事吗?”
“你说。”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
***
楼下餐厅。
黄垒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冷掉的食物,耳朵始终朝着楼梯的方向。
“怎么还没动静……”
他嘀咕道。
话音未落,某种声响从天花板缝隙里钻了下来。
黄垒的背脊一下子挺直了。
来了。
终于等到了。
这下什么都齐了。
可他的得意没能持续多久。
那声音非但没有停歇,反而一浪高过一浪。
黄垒的指节捏得发白。
这么多年积累的骄傲像被砂纸反复打磨。
“装得可真像……”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九年,摆出一副碰不得的样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