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的瞬间,吴蟒愣住了,连刘小莉也抬起眼,目光里晃过一丝意外。
把别人的孩子带进自己家门——这样的事,听来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重点根本不在这里。
所以黄垒刚说完,吴蟒就接上了话:
“不好意思,就算只有一个孩子,我对这位……阿姨也没有想法。”
话还没完全出口,大腿侧边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他转过脸,看见刘小莉的手指正掐在他腿上,眼睛冷冷盯着他。
“没想法?还叫阿姨?”
那眼神里压着火,吴蟒心里一沉。
坏了。
只顾着撇清自己,忘了身边还坐着这位。
刘小莉指尖的力气又重了几分,他疼得吸了口气,只好改口:
“有想法,有想法总行了吧!”
“哼,这还像句话。”
她松开手,轻轻哼了一声。
吴蟒揉着发痛的腿肉,刚觉得能喘口气,就听见黄垒带着兴奋的声音响起来:
“有兴趣就好!老婆,你还站着做什么?扶吴总去楼上休息啊。”
“嗯?”
吴蟒一时没反应过来。
往日那些恩爱的模样,难道都是演出来的?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孙黎听了这话,脸颊竟微微透出红晕。
她站起身,轻轻托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吴总,您是不是有点醉了?我陪您上去吧。”
醉?
我连一滴酒都没沾。
看着孙黎泛红的脸,吴蟒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
这时刘小莉终于忍不住了,情绪一下子冲了上来。
“停!黄垒!孙黎!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小莉姐,对不起……但我真的有苦衷。”
孙黎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别过脸,没让眼眶里的湿意落下来。
刘小莉望着她,沉默片刻,终究叹了口气。
“小莽,要不……我们也上去看看。”
“啊?小莉姐,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先别问,走吧。”
刘小莉说完,手臂就挽住了吴蟒的肘弯。
他挣不开,只好被两人带着,一步步往楼梯上走。
“呼……总算上去了。”
看着吴蟒和妻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黄垒肩膀一松,长长吐了口气。
拜托别人去接近自己的妻子——这种事说出去确实难听。
可想到计划快要达成,胸口那块沉甸甸的东西似乎轻了一些。
“呵,吴蟒,别怪我手段不干净。
谁让我只有这条路能走得安心呢。”
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道微光。
而楼上,吴蟒的脚步停在走廊深处。
孙黎和刘小莉引着他来到二楼那间最大的房间。
不得不承认,这间卧室布置得很有格调。
从墙面颜色到家具摆放,处处透着精心设计过的现代感。
最让吴蟒没想到的是,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铺满了深红色的花瓣。
不知情的人闯进来,大概会以为这里正在筹备一场新婚夜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