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事，已经爬到热搜第一位了。”
这个词像冷水泼进颈窝。
她猛地睁大眼睛，手指已经伸进外套口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白光映在脸上，照出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女艺人最怕什么？怕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更怕镜头拍得太清楚的地方。
公开场合，男性艺人，嘴唇相触的瞬间——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足够让粉丝列表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流失。
她几乎能听见数字崩塌的声音。
但当她真正点开那个猩红色的“爆”
字标签，滑过一条又一条评论时，呼吸却突然滞在了胸腔里。
那些字句排列的方式，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手机被递到面前时，兰姐正别过脸去。
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紧蹙的眉梢。
“你先看看这个。”
赵金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条条留言向上滚去。
预想中的斥责与失望并没有充斥视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欢腾的喧闹。
指尖停住了，兰姐盯着其中几行字，许久没有眨眼。
“他们……在为你高兴？”
她转过头，语气里掺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鼻腔里还残留着刚才因焦虑而泛起的淡淡酸涩，此刻却被一种更茫然的情绪覆盖。
耳朵里似乎能听见那些文字背后兴奋的窃窃私语。
电话铃声就在这时刺破了沉默。
听筒贴在耳畔，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严厉质问，而是高层明朗的笑声，以及一句清晰的指示：不必阻拦，任其发展，越亲近越有益处。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兰姐垂下手臂，目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停顿片刻，才将公司的意思转述出来。
每个字都说得平缓，职业性的克制掩盖了底下那层复杂的暗流。
赵金唛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她望向窗外，远处楼宇的灯火在渐深的暮色里连成模糊的光带。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某个瞬间的触觉记忆——不是计划，不是算计，仅仅是那一刻，旋律撞进心里，灯光晃过眼角，一切都来不及细想就发生了。
现在那纯粹的冲动被套上了“策略”
的外衣，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裹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兰姐看着她侧脸的轮廓，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行当里的规则她太熟悉，风往哪边吹，船就得往哪边摆。
只是此刻，她忽然有些辨不清，那阵骤然刮起、将粉丝数字疯狂推高的风，究竟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离开经纪人那里之后，赵金唛的步子一直有些沉。
吴蟒几乎立刻察觉到了她眉间那点细微的拧结。
“不舒服？”
他问。
“没……不是身体的事。”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专注得很，让她觉得藏着什么反倒不自在。
于是她吸了口气，把公司那边希望两人配合、制造些话题的打算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她以为他会皱眉，至少流露出一点不耐烦。
可吴蟒听完，嘴角却轻轻扬了一下。
“就为这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他侧了侧头，“能和你名字放一块儿，我觉得挺好。”
“喂，不准说我‘小’！”
人总是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格外敏感。
赵金唛也不例外。
某些曲线上的不足，一直是她自己悄悄在意的事。
被他这么一带，她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话刚出口，她就对上了吴蟒含笑的视线。
“嗯？”
他故意拖长了音，“我说的是年纪啊，金唛姐。
你想到哪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