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归好,”
吴蟒接过张一星匆匆递来的电脑,手指已经落在键盘上,“时候不对,感觉就两样了。”
“可这也太快了……”
白露小声说。
“快吗?”
吴蟒头也没抬,指尖在键帽上敲出细密的声响,“我觉得刚好。”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像在创作,倒像在回忆。
十分钟过去,又十分钟,屏幕上的谱子已经有了完整的形状。
歌词那栏还空着,但围观的几个人心里都隐约有了预感——他大概连填词也要一并完成。
但这次,吴蟒停下手,转向镜头外那片昏暗里忙碌的人影。
“你们,”
他抬高声音,“别忙了,过来一起。”
节目导演从 ** 后抬起头,脸上写着错愕。”我们?”
“对,就你们。”
吴蟒朝那片阴影招了招手,“火边人多才热闹,光我们几个,像什么样子。”
“可设备得有人看着……”
“留两个就行。”
吴蟒的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剩下的都来。”
导演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若是别的嘉宾,他大概会笑着打个圆场,然后拒绝。
但眼前这位不同。
他想起台里那些隐约的传闻,想起黄垒如今的下场——不过是一次不愉快的争执,名字就上了待处理的名单。
他摸了摸后颈,那里似乎有点发凉。
短暂的沉默里,副导演看了他一眼。
导演终于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人影从昏暗处走出来,一个,两个,渐渐汇成一片。
原本空旷的火光边缘,忽然被这些晃动的身影填满了。
直播画面里,寂静被嘈杂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取代,篝火噼啪作响,映亮了许多张原本藏在镜头后的、略显拘谨的脸。
火光在夜色里跳动,将围坐的人影投在草地上。
吴蟒调试好设备,手指搭上琴弦。
“都听清楚了吗?”
他问。
回应声混着柴火噼啪的脆响。
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听见什么,但看他抱着吉他的姿态,多数人暗自揣测——大概又是那种让人坐不住的快节奏曲子吧。
待会儿总得站起来晃几下,哪怕像 ** 里那些重复的节拍,也得跟着踩踩脚。
可最先响起的,却是几缕清透的旋律。
鼓点随后加入,不重,却一下下敲在耳膜深处。
吉他的拨弦声像雨滴落在铁皮檐角。
乐器寥寥,叠在一起却意外地抓人。
尤其是那鼓的节奏,藏着让人肩膀忍不住微晃的引力。
然后他开口了。
夜很静。
天是洗过的深蓝色。
身后的河水还在流吗?或许已经结了薄冰。
还会有谁停在那个地方?等着和我一起,把天亮之前的时间都扔掉。
拍掉衣摆沾的夜露,迎着有点刺脸的风。
云一层层堆着,遮住了后面那些闪动的光点。
那是天上忽明忽暗的眼睛。
它们看着你,也照见了我。
歌词比之前那首更短,更像几句散落的笔记。
间奏来了。
没有震得胸口发麻的轰鸣,而是像潮水漫过脚踝——凉,但让人想跟着往前踏一步。
它带着一股柔韧的劲道,钻进耳朵里就勾着四肢想动。
再加上吴蟒那把嗓子,低的时候像在耳边说话,高起来又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围坐的人群里,已经有人用脚尖轻轻点着地面。
屏幕另一端,许多看着直播的人也不自觉跟着节奏晃起了头。
【这首完全不输之前那首啊。
】
【每首都是这种水准,以后别的歌还怎么听?】
【我刚听完上一首开车回来,现在又想出门了。
】
这些字句在屏幕上滚动,吴蟒看不见。
他此刻被剧组的人圈在中间,怀里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