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不过是情绪骤然决堤，加上周遭气氛推着，才冲动地做了从未做过的事。

    可她没料到，他会这样直接，将试图躲开的她拉回，更在无数视线前主动吻了她。

    这是正在进行的直播啊。

    但既然已经发生，退缩又有什么意义？不如就沉入此刻。

    

    于是四周的喧哗与掌声中，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方才那个吻来得太急，什么也来不及感受。

    而这一次，所有知觉都苏醒了。

    在他的引领下，她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

    

    夜空就在这时绽开了第一朵烟花。

    原本是为庆祝节目首日准备的环节，谁也没料到首期录制会经历如此一连串的波折。

    好在最终一切都平息了。

    

    焰火的光芒映亮两张贴近的脸。

    他们稍稍分开，目光却仍交织在一起，在明明灭灭的光里凝成一副剪影。

    节目导演没有错过这个瞬间。

    画面被定格为直播的最后一个镜头，随后信号切断。

    

    屏幕暗下去前，还能瞥见最后几句浮起的调侃，说这一手收尾，真是懂得如何触动人心。

    

    指尖划过屏幕时，那些破碎的呼喊仿佛还粘在空气里。

    有人反复说着同一个名字，有人用感叹号凿开电子夜幕。

    画面定格的瞬间，无数个账号同时熄灭了某种温度。

    

    他不知道这些。

    

    她也不知道。

    唇上还留着某种柔软的压痕，像被温水浸过的花瓣贴过皮肤。

    经纪人喊第三声的时候，她才听见自己耳膜里有潮汐退去的声音。

    

    “小唛。”

    

    肩膀被碰了一下。

    很轻，像落叶擦过衣料。

    

    她转过头，看见他的眼睛。

    然后才听见远处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促，像石子接连投入深井。

    

    “啊？”

    

    “你经纪人。”

    他抬了抬下巴。

    

    视线顺着那个方向延伸过去，终于聚焦在一张熟悉的脸上。

    那张脸此刻绷得很紧，嘴角向下抿成一条直线。

    她眨了眨眼，手指无意识地蜷进掌心。

    

    “我……”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几乎散在风里，“马上回来。”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嘴角有很淡的弧度，像水面被蜻蜓点开的第一圈涟漪。

    

    转身时鞋跟在地面磨出细碎的声响。

    一步，两步，第三步时她又侧过脸。

    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落在他站着的位置。

    那个身影没有动，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小臂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晰。

    

    经纪人看着这一幕，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种把整个世界都过滤成背景，只留一个焦点在瞳孔 ** 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数着秒针走过的格数。

    

    五步的距离，走了将近三百秒。

    

    “你能不能，”

    经纪人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控制得很稳，“先看看我？”

    

    “我在看啊。”

    她立刻回答，睫毛快速扇动了两下。

    

    “你的视线，”

    经纪人叹了口气，“还黏在那边没撕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