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蟒的视线扫过不远处忙碌的工作人员,“就是相处起来不太顺心。”
“少来这套。”
钱洛的笑声里带着了然,“要是仅仅不顺心,你能特意打这个电话?”
吴蟒没有接话,只问:“行,还是不行?”
“行啊。”
钱洛答得爽快,“反正咱们要敲打的是那股风气,具体是谁,对我没区别。”
听到这句,吴蟒嘴角动了动。
他想要的正是这个答案。
又寒暄几句,通话结束。
刚收起手机,赵金唛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吴蟒哥哥,刚才和谁说话呀?”
“一些工作上的事。”
吴蟒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语气温和,“小孩子别操心这些。”
赵金唛因为身体不适,节目暂停了片刻。
但现场人多眼杂,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说。
女孩很懂事,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只有何迥站在稍远的地方,眉头微微蹙着,像在琢磨什么。
没等他理清思绪,吴蟒已经走了过去,声音不高,却清晰:“何老师,有些事看得太明白,反而辛苦,您说呢?”
何迥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那笑容熟练而自然:“是是是,我想多了!来来,大家先吃饭,菜该凉了。”
他转身招呼众人,动作流畅,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
导演打了个手势,直播信号重新接通。
镜头扫过餐桌,立刻有观众发现了异样。
弹幕开始滚动。
【少了一个?动作这么快?】
【走得好!之前让女嘉宾吃没熟的豆角,早该走了!】
【现在总算清静了。
不过这一桌菜到底什么味道?何老师怎么还没动静?】
此刻,餐桌边的人们已经拿起了筷子。
何迥原本打定主意,无论味道如何,都要给吴蟒留足面子——至少做出欣赏的表情。
可当鱼肉触到舌尖的刹那,他整个人顿住了。
一种极致的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带着凉意,却丝毫不减其冲击力。
他这辈子从未尝过这样的鱼肉,细腻、清甜,每一丝纹理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弹润。
先前那些关于“面子”
的念头,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若将黄垒的手艺与此刻口中的滋味相比……那简直是对眼前这盘菜的侮辱。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何迥的眼眶,他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面前餐盘里的食物正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吴蟒的声音像一块冰砸进这片混乱里:“把眼泪收回去。”
他的视线扫过镜头,“别人会以为这是安排好的戏码。”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清楚。
几分钟前,面对另一张桌子上几乎未动的餐盘,这几个人还皱着眉,吞咽得极其艰难。
现在呢?筷子与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连成一片,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交谈。
咀嚼声、急促的呼吸声、勺刮过盘底的细微刺响——这些声音构成了此刻唯一的旋律。
何迥在扒饭。
张一星在夹菜。
章若喃和白露的动作同样快得没了形象。
就连脸色仍有些苍白的赵金唛,也伸长了胳膊,去够最后几片深色的肉。
她的筷子在空中和别人的筷子轻轻相撞,发出轻微的“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