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在这儿出点岔子,他的日子也算到头了。
指令立刻传了下去:联系镇上,叫救护车。
可这地方太偏,夜色又沉得像墨,电话那头传来的答复含糊而拖延。
“……我是不是,撑不住了?”
怀里的人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别说话。”
吴蟒喉结动了动,手臂收得更紧些,“我在,你就没事。”
“真的?”
“嗯。”
房间门被吴蟒用肩膀顶开。
何迥几人跟在后面,交换着困惑的眼神,脚步却没停。
刚要踏进门槛,前面传来一声低喝:“都别进来!”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钉在原地。”喃喃,白露,”
吴蟒头也没回,“进来帮忙。”
两个身影从人群侧边快速闪过,上了楼。
这是分配给赵金唛的屋子。
第一天,行李箱还规规矩矩立在墙角,拉链都没拉开。
吴蟒把人平放在床上,床垫发出轻微的闷响。”去打盆清水,要凉的。”
他对跟进来的两个女人说。
章若喃和白露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接下来是催吐。
吴蟒试了几种法子,手指压舌根,温水灌下去,床上的人只是痛苦地蜷缩,却什么也吐不出。
情况比预想的糟。
不只是脸色发白和冒冷汗,赵金唛的呼吸开始变浅、变急,眼皮也沉重地耷拉着,意识像潮水般退去。
不能再等了。
吴蟒吸了口气,双手移到她的手腕内侧,指腹寻到某个位置,用力按压下去。
“莽哥,这是……?”
赵金唛虚弱地睁开一线眼缝。
“忍一下。”
吴蟒声音很低,手下力道却稳,“帮你把脏东西逼出来。”
赵金唛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白。
她想说点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吴蟒根本没留意她的不安。
他手指的力道没松,依旧按在那些穴位上。
再耽搁?再耽搁怕是要出大事了,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别的。
只是他指尖落下的地方,让旁边的章若喃和白露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位置,怎么看都像是存了几分故意逗弄的心思。
“莽哥,”
章若喃声音轻轻的,带着笑,“小唛姐耳朵都红透了。”
“一边去!”
吴蟒头也不抬,“我这是促进循环,你们懂什么。”
“是是是,”
白露接过话,笑意更明显了,“上回你给我们放松肩膀,用的也是这套说辞。”
话音还没落地,一直蔫蔫靠着的赵金唛猛地坐直了身子。
“等等……我得去、去一下洗手间。”
她声音有点急。
“快,”
吴蟒立刻示意,“扶她过去。
回来应该就能缓过来了。”
“真这么管用?”
“别磨蹭。”
见他催促,两个姑娘不再多话,一左一右架起赵金唛的胳膊,快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等她再出来时,脸上那层灰败的气色已经褪了,眼睛也重新有了神采。
“怎么样?”
吴蟒问。
“好多了,”
她点点头,声音恢复了点力气,“谢谢你,莽哥。”
“谢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