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倒有趣。”
她摇头,却又在停顿后接了下去,“即便如此……我也愿留在你身旁。”
她仰起脸,温热的气息先一步抵达他的唇畔。
分开时,窗外的夜色已染深了几分。
“那件广袖流仙裙,你还存着印象么?”
“怎会忘记?那是戏里的衣裳。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只是觉得,你穿着它应当极美。”
吴蟒的声线低了些,“今夜能为我穿上么?”
“这般突然,叫我上何处去寻?”
刘师师眼含无奈,却见他唇角弯起细微的弧度。
“不必寻。”
他手腕一翻,掌心托出一件衣裳——月白的缎面流淌着暗纹,襟口袖缘绣着疏落的枝蔓,形制依稀似那旧裙,却更修长,更轻盈,仿佛敛着一缕清辉。
这是先前从宋佚那儿得来的。
她曾对着它落泪良久,最终才松手。
自那日起,吴蟒便想着要见另一个人穿上它的模样。
没有缘由,仅仅觉得该如此。
就连刘师师看见这件衣裳展开的刹那,呼吸也静了一瞬。”这真是……那件流仙裙?可这料子、这绣工……”
“总是有惊喜的,对么?”
她指尖抚过衣襟上细密的针脚,点了点头。”惊喜得很。”
声音轻得像自语。
“那么,现在能穿上了吗?”
“……好。”
她耳根泛起薄红,接过衣裳正要转身,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就在这儿换。”
“这儿?”
“是。
我想看着。”
刘师师瞥他一眼,唇角却扬起:“若在往昔,你定是那要 ** 不要江山的昏君。”
指尖在额前轻轻一触便收了回去。
刘师师侧过脸,耳垂透着薄红,将那件叠好的裙子接了过来。
吴蟒看着她把裙子抱在怀里。
“看清楚了?”
“嗯。”
隔着半个房间,沙发陷下去一块。
杨蜜把果盘往唐烟那边推了推。
对方正捏着一块蛋糕,奶油沾在嘴角。
杨蜜没提醒她,只是又递了张纸巾过去。
唐烟吃东西的样子让她想起饿久了的小动物。
不是细嚼慢咽,而是把脸颊塞得鼓起来,眼睛还盯着茶几上剩下的半盒冰淇淋。
小龙虾的壳在盘子里堆成了小山,旁边还有两只空了的泡面碗。
“慢点吃。”
杨蜜终于开口,“胃会难受的。”
“别管我。”
唐烟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
“又点什么?”
“炸鸡。”
“你刚才不是说撑了吗?”
“嘴馋。”
杨蜜叹了口气。
她见过不少人从那个房间走出来后的模样——有人发呆,有人红着眼圈,有人反复照镜子摸自己的脸。
但像这样一头扎进食物里的,唐烟是第一个。
茶几渐渐被各种包装盒铺满。
杨蜜看着唐烟撕开又一袋薯片,终于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明天再吃。”
声音放软了些,“胃要是坏了,以后什么好吃的都尝不了了,对不对?”
唐烟动作顿了顿。
半晌,她松开薯片袋子,整个人歪进沙发靠垫里。
“也是。”
她嘟囔着,把脸靠向杨蜜肩头。
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没开主灯,只有壁灯晕开一圈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