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截住她的话,语气里掺进一点复杂的无奈,“虽然不想夸他,但在……开拓局面这件事上,吴蟒确实熟门熟路。
她不会有事。”
***
雪是半夜开始落的。
唐烟站在窗前,指尖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外面一片白茫茫的,路灯的光晕在纷飞的雪片里化开,像一团团毛茸茸的橘黄色雾气。
她身上只穿了件丝质睡袍,布料贴着皮肤,凉意一丝丝渗进来。
“真让你说中了。”
她没回头,声音轻飘飘的,“不只体型紧了,皮肤摸上去也滑了不少。
连那些顽固的赘肉……居然真的消了。”
吴蟒靠在门框边,手里转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开合盖发出清脆的“咔哒”
声。”是你自己肯坚持。”
他说,“该你的就是你的。”
“净会说好听的。”
唐烟侧过半边脸,昏黄的光线描过她泛红的耳尖。
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力道,反倒像羽毛扫过去。
然后她走过去,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这场雪真好看。”
“专门为你下的。”
吴蟒没动,任她抱着,“只给你一个人看。”
“蜜蜜也没见过?”
唐烟抬起头。
“没有。”
他点头,打火机停在了掌心,“你是第一个。”
粉雪第一次落下来的时候,系统确实没有记录。
唐烟记得清楚,上次界面亮起,还是章若喃看见极光与星河的那一夜。
此刻细碎的晶体漫空飘洒,像谁打翻了一匣子珍珠粉。
她望着窗外出神,直到听见身旁那声轻叹才回过味来——杨蜜没见过这个。
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又紧了一下。
原来自己先看见了。
这念头像羽毛搔过心尖,痒痒的,带着点说不清的甜。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那边吴蟒已经笑开了,眼睛弯成月牙:“想来我这儿?随时欢迎呀。”
“不过——”
他拖长音调。
“不过什么?”
唐烟抬起脸。
“来了就得入乡随俗。”
年轻人变戏法似的摸出支口红,管身在灯光下泛着贝壳般的光泽,“新到的颜色,衬你。”
唐烟接过来,旋开膏体时动作有些生疏。
橘粉调里掺着细闪,确实像人鱼鳞片折射的光。”我……不太会涂。”
“我帮你。”
他的手很稳。
微凉的膏体划过唇峰,沿着轮廓慢慢填满。
唐烟屏住呼吸,能闻见他袖口淡淡的皂角香。
客厅的挂钟滴答走着,暮色一寸寸沉进窗棂。
***
楼下亮起灯时,刘师师正第三次看表。
五个钟头了。
窗外霓虹渐次亮起,屋里却静得能听见暖气片的水流声。
她坐不住,起身又坐下,最后忍不住戳了戳沙发另一头的人:“天都黑透了。”
杨蜜正捏着片薯片,咔嚓一声脆响。”急什么呀。”
她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含混,“我俩以前关起门来,一整天都不带挪窝的。”
刘师师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动静。
脚步声不重,一步,一步,踩得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 ** 。
她抬头望去,先看见吴蟒的鞋尖,然后是垂落的裙摆——藕荷色的料子皱了些,随着下楼的颠簸轻轻晃荡。
唐烟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只露出小半截泛红的耳廓。
等人在沙发落定,刘师师才看清全貌。
皮肤透着一层润润的光,像刚蒸好的羊脂玉。
腰线收得比记忆里更窄,肩颈线条却丰盈起来,该饱满的地方撑起柔软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