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看您的片子，可惜没碰上面。”

    

    他眼里烧着某种过亮的光，看得吴蟒往后稍退了半步。

    

    这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玛丽从旁边站起来，手指轻轻搭上沈藤的手腕，把他拉开。

    

    “别这样，吴导要被你吓到了。”

    

    “对不住对不住，太高兴了，没忍住。”

    

    沈藤话都说得有点磕绊，倒也合理。

    毕竟他现在主要还在剧场演那些逗乐的小段子，和吴蟒隔着不止一层。

    

    “不用这么拘谨，沈藤先生。

    我是看见你们在这儿，才过来问声好。”

    

    “叫我小沈就行，老师这词我可当不起。”

    

    吴蟒听着，眉毛抬了抬。

    

    小沈？

    按年纪算，我喊得别扭，你听着就顺耳吗？

    但为了方便，他还是换了称呼：“沈哥，其实我来是想问——有没有兴趣拍电影？”

    

    “电影？”

    

    “嗯，我手头有个喜剧的念头，但时间紧，我自己又不太会演这类。

    所以想问问你和你的团队，要不要一起试试。”

    

    “要！当然要！”

    

    “沈哥，故事的大概我还没细说。”

    

    “那也没关系！吴导您能想到开心麻花，是我们全队的运气。

    只要您需要，我们整个班子都愿意跟着干。”

    

    沈藤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

    这不是普通的机会，对面是吴蟒。

    凡是他碰过的本子，哪一部不是被观众记住？更别提他在这个圈子里说话的分量。

    

    开心麻花要是能搭上这条船，往后的路自然亮堂得多。

    

    吴蟒看他答得这么干脆，当下便定了主意——要把这个有潜力的导演拉到自己这边。

    

    沈藤听见那句话时，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对面的人语气很平常，仿佛在讨论天气。”笑点和情节你们定，我不插手。

    只是本子最后得让我看一眼。”

    

    “当然！”

    他答得很快，几乎没空气安静了两秒，他才又开口，声音低了些，“不过吴导，有件事……我们团队最近其实……”

    

    话没说完就被截住了。”我清楚。”

    那个叫吴蟒的男人摆了摆手，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什么，动作随意得像在拿一张便签纸。”这样，我先投一个亿进来。

    够启动么？”

    

    沈藤觉得耳朵嗡了一声。

    他看见对方的嘴唇在动，却一时没理解那几个音节的意思。

    直到那张薄薄的卡片被递到眼前，金属镶边在灯光下晃过一道冷光。

    

    “——一个亿？”

    他重复了一遍，嗓子发干。

    

    “嫌少？”

    对方挑了挑眉，“那五亿也行。”

    

    “不！不用！”

    沈藤猛地回过神，手掌已经先一步握住了对方的手。

    握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些数字：团队初创时东拼西凑的三十万，去年冬天差点发不出来的工资，还有排练厅里总是修不好的暖气片。

    而现在，这张卡的温度正透过塑料膜传到他的皮肤上。

    

    “吴导，”

    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哑，“我们……真不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