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声音参差不齐,却都带着相似的紧绷感。
几小时前还有人揉着太阳穴,眼下却都站直了,眼睛亮得像是被水洗过。
他没再多说,直接翻开剧本。
纸张哗啦一声,在安静的棚里格外清晰。
《七月与安生》——名字听起来像首老歌。
故事本身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有些旧了。
可越是简单的骨架,越考验怎么往上面添血肉。
李安生该是什么样子?得让人想起野地里疯长的草,想起没关严的窗户漏进来的风。
白露站在那儿,不用说话就已经对了一半。
至于林七月……那女孩表面是块温润的玉,内里却藏着细碎的裂纹。
章若喃垂下眼睛的时候,那种压抑的劲儿就出来了。
第一场戏很快铺开。
镜头里是两个少女并肩走在树荫下,手指偶尔碰在一起,又飞快分开。
这不需要演。
她们本来就知道怎么笑,怎么挨着肩膀说悄悄话,怎么在对方手心里画圈。
** 里的画面真实得让人忘了这是表演。
可故事总要往前走的。
友情里开始掺进别的东西,像清水里滴了墨。
再后来,那墨晕开了,染得到处都是。
到了该爆发的时候,镜头前的两个人却突然收住了。
章若喃的呼吸太平稳,白露咬嘴唇的力道太轻。
吴蟒盯着屏幕,直到那根弦绷到极限。
“停。”
整个棚子瞬间凝固。
他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刺啦声。”今天先到这里。
收拾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露露,喃喃,过来一下。”
工作人员散开时带起细小的气流,吹动了剧本的页角。
两个女孩走过来,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们都没抬头。
“喃喃。”
吴蟒的声音低下来,像在说什么秘密,“这时候你该快要炸开了。
心里堵着东西,喘不过气的那种。”
他拿起道具项链,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玩意儿本该挂在你的脖子上,现在却在她那儿。
五年里,每年寄给你的卡片上,她都替你问他好。
你想想看。”
他把项链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现在你的反应,不该这么安静。”
章若喃的喉结动了动。
她终于抬起眼睛,瞳孔里映着顶灯的光点。”……知道了。”
章若喃的下颌动了动。
吴蟒示意她们再试一次。
可问题依然存在。
面对白露时,章若喃眼里找不出一丝该有的冷意。
她本是能轻易让眼眶泛红的人,此刻却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吴蟒摇了摇头。
“情绪还是不对。”
他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你先回去,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
章若喃愣住,话卡在喉咙里。
吴蟒没等她反应,已经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转角。
白露这才凑近,扯了扯章若喃的袖子。”喃喃,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要带你去哪儿呀?”
“我哪儿知道。”
章若喃叹了口气。
“说是帮你找状态……”
白露眼睛转了转,“该不会去游乐场吧?那种地方热闹,说不定能刺 ** 绪?”
“怎么可能。”
章若喃扯了扯嘴角,“他现在出去,走不了十步就得被人围住。
还找状态呢。”
“那还能去哪儿?”
白露托着下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章若喃拍了拍她的肩。”别猜了,晚上自然明白。”
她拉着白露往回走。
另一边,吴蟒正拨通电话。
他需要安排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