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屏住呼吸。
那笑声又传来一点,闷闷的,裹在门板的阻隔后,听不真切,却莫名透着一股亲昵的暖意。
她忽然想起网上那些零碎的传闻,那些捕风捉影的 ** 照片,还有粉丝论坛里盖起的高楼。
以前她觉得那些都离自己很远,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现在,这扇门后隐约传来的、交织在一起的轻微笑声,却让那些模糊的传言忽然有了具体的温度。
走廊尽头窗户没关严,夜风溜进来,吹得她后颈一阵发凉。
她反手握住章若喃的手,两人指尖都沾着同样的微潮。
“走吧。”
白露终于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我们先回去。”
她们转身朝电梯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手里的剧本沉甸甸的,那些即将要演绎的悲欢离合还躺在纸页间等待苏醒。
而身后那扇门里的世界,随着她们每一步远离,渐渐缩成一个听不真切的、温暖的谜。
白露将声音压成气音。
章若喃的睫毛垂了垂,算是回应。
此刻,两人的思绪像被搅浑的水,一时难以沉淀。
“忆菲姐和小莉姐……该不会都在那里面吧……”
“嘘!”
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别出声!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别管了,和我们无关。”
空气沉默了片刻。
“真没想到啊,”
白露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来,“吴蟒哥会是这种人。”
话出口的瞬间,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空荡荡的。
旁边的人却没什么动静。
章若喃只是望着远处某一点,脸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
“你……不觉得意外吗?”
白露忍不住问。
“意外?”
章若喃转过脸,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有一点吧。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挺正常。”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记得吗?每次收工后,吴蟒哥是不是总跟忆菲姐和小莉姐一起走?”
“如果只是和忆菲姐在一起,为什么每次都要带上小莉姐呢?”
白露的呼吸滞了滞。
“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喃喃道,“可我还是不懂。
小莉姐看起来是年轻,模样也不比我们差,但她毕竟大了三十岁啊。
吴蟒哥怎么会……”
“你啊。”
章若喃轻轻叹了口气,“太简单了。”
“你自己也说了,她看起来年轻,模样又不输给我们。”
“我们有的,她都有。
我们身上没有的那种……经历过岁月的柔和韵味,她身上却很明显。”
“知道这叫什么吗?”
章若喃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这叫天生的未亡人气质。”
“你不是常看那些短视频吗?没听过这说法?”
白露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哪个正经姑娘会整天在那些平台上关注这些啊!
还“天生的未亡人气质”
——
这种词,不总是出现在某些不太对劲的影视海报封面上吗?
可是……
这个念头让她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身边的闺蜜。
那张总是显得清透无辜的脸,底下到底藏着多少弯弯曲曲的心思?
晨光刚渗进窗帘缝隙时,吴蟒已经睁开了眼。
《七月与安生》的消息既然已经放了出去,他就不能再耽搁。
确定拍摄场地的同时,他在工作群里逐一发了通知。
然而——
前一天杀青宴上灌下去的酒显然还没消散,群里回应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恐怕还没从昏沉中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