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蟒抬起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准确无误地落在两个姑娘身上。
他笑了笑,很淡的一个表情。
章若喃和白露同时转开视线,腕上的表却在同一刻变得沉重而清晰,像某种无声的烙印。
这么多层关系交织着,哪家媒体敢轻易落笔?
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以即便章若喃和白露在人群里挨着吴蟒说笑,周围的人也只会移开视线。
吴蟒的底气就在这里。
两个姑娘都明白该怎么回应这份心意。
戴好腕表之后,她们一左一右凑到吴蟒身边,举起手腕晃了晃,眼角弯成月牙:
“吴蟒哥,你看,合适吗?”
“挺衬你们的。”
他目光扫过表盘,“看来是真喜欢。”
“那当然,是你特意挑的嘛!”
“哦?小莉姐告诉你们的?”
“对呀!不过你怎么会想到送这个?”
“还能为什么。”
吴蟒声音低了些,“之前在专柜看见你们看了好几回,最后都没买。
就当是庆祝你们第一部戏杀青。”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去看过?”
“碰巧看见了。”
他笑了笑,手掌在两人肩头轻轻按了按,“喃喃,露露,你们是有天赋的,好好演,以后路还长。”
这话像温水流进心里。
章若喃和白露对视一眼,忽然朝他勾了勾手指。
“吴蟒哥,过来一下,有句话想悄悄说。”
“什么话这么神秘?”
他带着笑俯身靠近。
下一秒,脸颊两侧同时落下柔软的触感——再抬头时,两个姑娘已经红着脸跑远了。
吴蟒望着那两道背影,摸出手机照了照屏幕。
果然,两边脸颊各印着一道浅浅的唇膏痕迹。
“啧,整天在外头混,倒被两个小丫头偷袭了。”
他抹了抹脸,却在这时想起:之前布下的那张网,也该收了。
杀青宴散场后。
吴蟒靠在枕头上,刘小莉斜睨着他,指尖戳了戳他肩膀。
“你今晚怎么回事?手劲也没个轻重,瞧这儿都红了。”
“没事,就是忽然想起点高兴的。”
“少糊弄我。”
她眯起眼,“是不是因为喃喃和露露?”
“还是小莉姐眼尖。”
他笑着往后一仰,“什么都瞒不过你。”
刘忆菲指尖还悬在唇边,那管口红刚旋出一截。
她听见吴蟒突然拔高的声音,动作顿住了,眉梢微微挑起。
“什么厉害了?”
她问,目光里掺着不解。
不过是每日重复的描摹动作,和往常并无不同。
她甚至回想了一下,方才是否无意间做了别的——比如抿唇时稍稍用了力,或者对着镜子多停留了几秒。
没有。
一切如常。
可对面那人的眼睛亮得异常,像是暗室里陡然擦亮的火柴。
吴蟒没答。
他掌心还残留着另一只手短暂的温度,此刻那点温热迅速退去,被脑海里涌出的文字与画面覆盖。
一部电影。
名字简单,却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巧合。
他快速扫过脑海里的梗概,两个名字,两种人生,交织缠绕的轨迹……像一根细针,不偏不倚刺中了此刻他身边盘绕的某些丝线。
章若喃。
白露。
还有他自己。
这巧合近乎诡异。
时间是个问题。
他瞥向窗外,岁末的寒意仿佛已经贴在玻璃上。
原定的休憩像一块诱人的蛋糕,刚被端到面前,现在却要亲手推开。
可另一个念头更灼人:情人节。
影院里拥挤的温度,成双的影子,银幕上流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