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适合故事发酵的盒子。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
手指划开屏幕,光映亮他的脸。
那个刚刚沉寂下去、还弥漫着杀青酒气的群组,被一条新消息惊醒。
“手头还有个本子,”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想趁热打铁,接着干。
有人愿意留下吗?”
消息发送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刘忆菲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又低头看看自己指尖那抹未及沾染的红,最终只是轻轻合上了口红盖,金属外壳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
她依旧不明白他因何雀跃,但那簇火苗似乎也隐隐映亮了她眼底的疑惑。
远处,或许在某个散落着行李和空酒瓶的房间里,正盯着手机屏幕 ** 的人,不止一个。
门板被指节叩响第三遍时,吴蟒终于松开了环在刘忆菲腰际的手臂。
他抓过搭在椅背上的睡袍裹住自己,赤足踩过地毯去应门。
走廊的光线漏进房间一道楔形,映亮门外两张年轻的面孔——章若喃和白露并肩站着,呼吸都有些急促,像是刚从楼梯跑上来。
“别敲了。”
吴蟒的声音里压着一丝倦意,手仍扶在门框上,“再敲下去,这门板怕是要裂开。”
“对不起嘛。”
章若喃先开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外套下摆,“可我们实在等不到天亮了。”
白露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点头,目光越过吴蟒肩头往昏暗的室内飞快扫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是关于新戏的事。”
她补充道,声音比平时高了些,“群里发的通告……我们俩的名字真的写在主演栏里吗?”
吴蟒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身,让走廊的光更多地涌进房间,也让自己完全挡住她们的视线。
这个角度,她们看不见里间沙发上那对母女的身影——刘小莉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刘忆菲则歪着头,用口型对他做了个“快去快回”
的示意。
“通告是剧组发的。”
吴蟒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白纸黑字,还能有假?”
章若喃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她往前挪了半步,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所以……所以真的是我们?和你一起演?”
“不然呢?”
吴蟒反问,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觉得我挑人的眼光有问题?”
“不是不是!”
白露急忙摆手,耳根有些发烫,“就是……太突然了。
庆功宴才散多久?六个小时?七个小时?新剧本居然就已经定好了主演……”
“觉得太快了?”
吴蟒打断她,目光在两人脸上轮流停留,“还是觉得,自己接不住?”
房间里忽然静下来。
远处隐约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走廊尽头的窗户外,夜色正浓得化不开。
章若喃咬住下唇,半晌才松开。”接得住。”
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只要你敢给,我们就敢接。”
吴蟒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次笑意真切了些,甚至带点玩味。”行。”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搭上门把,“那就回去好好看剧本。
具体细节明天开会再说。”
门缓缓合拢前,他又补了一句,“别兴奋得睡不着觉。”
厚重的木门彻底隔绝了内外。
章若喃和白露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直到感应灯自动熄灭。
黑暗里,白露轻轻碰了碰同伴的手肘。”走吧。”
她低声说,声音里还残留着颤意,“他说是真的。”
房间里,吴蟒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
沙发方向传来杯碟轻碰的脆响,接着是刘忆菲带笑的声音:“打发走了?”
“不然呢?”
吴蟒走回里间,睡袍带子松垮地垂着,“难道请她们进来喝茶?”
刘小莉放下茶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那俩孩子,眼睛亮得跟小兽似的。”
她语气温和,话里却藏着别的意味,“你这次,步子迈得是不是急了点?”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