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章若喃这四个名字的主人,相处起来,竟也没什么隔阂。
年纪最长的刘小莉,早就在心里,把两个年轻姑娘当成了自家孩子般看待。
杀青那天,礼盒递到了两个姑娘手里。
刘小莉的声音带着笑意:“给你们的贺礼,打开看看。”
章若喃先拆开了丝带,白露跟着解开盒扣。
绒布衬垫上躺着两块表,金属表链在棚内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白露的指尖刚触到表盘便缩了回来——她在商场橱窗里见过这个牌子,玻璃后面标着的数字能抵普通人好几年的收入。
“太贵重了。”
章若喃把盒子往前推了推,“小莉姐,这我们不能收。”
“收着吧。”
刘小莉按住两人的手腕,掌心温热,“既然走这条路,总需要些撑场面的东西。”
她停顿片刻,压低声音,“再说,选礼物的虽然是我,付账的可不是我。”
“那是谁?”
刘小莉没回答,只侧过脸朝摄影棚角落瞥了一眼。
两个姑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吴蟒正靠在折叠椅里看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半边脸颊。
“是……吴蟒哥?”
白露问得很轻。
“我可什么都没说。”
刘小莉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却说明了一切。
章若喃已经将表扣上了手腕。
金属贴住皮肤时传来细微的凉意,表盘上的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白露看着她动作,也低头系好了自己的表带。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那点推拒的神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要是小莉姐自己送的,我们还真不敢要。”
章若喃转动着手腕,表链发出极轻的摩擦声,“既然是吴蟒哥的心意,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们收得坦然。
这些日子在剧组,有些事早已不必言明。
清晨递来的温水,夜戏时留在休息椅上的外套,对戏时落在耳边的低笑——每一件琐碎都像水滴,渐渐浸透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底色。
场务
何必多事呢?
剧组里的人都清楚吴蟒的性子。
网络上的传闻像野草般疯长,连他的支持者们都已见怪不怪。
更重要的是,他是这艘船的龙骨。
若没有他,多少人会失去手里的饭碗?灯光、道具、场记、化妆——整个链条都系在他身上。
韩三萍的名字在行业里有着足够的分量,汤晨集团更不是能轻易撼动的存在。
至于水面之下还藏着什么,没人想深究。
白露抬起手腕对着光细看。
表针走动的声响几乎听不见,只有秒针在寂静中一格一格地跳动。
她忽然想起昨天收工时,吴蟒随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擦过发梢的温度此刻仿佛还留在那里。
章若喃碰了碰她的胳膊:“走吧,合影要开始了。”
摄影棚那头传来导演的招呼声。
人群开始移动,器材被推往角落,反光板收拢起来。
刘小莉已经走到吴蟒身边,正俯身和他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