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女评审开口，“既然你标注了表演特长，请即兴演绎一段场景：你在电影院门口偶遇旧友，两人惊喜相认，随后一同入场观影。

    可以吗？”

    

    章若喃的睫毛颤了颤。”需要……需要有人和我对戏吗？”

    

    “考核通常采用无实物表演。”

    女评审的微笑像贴在脸上的纸，“难道你不适应这种方式？”

    

    “不，我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

    

    “那么开始。”

    

    章若喃闭上眼。

    再睁开时，她朝空荡荡的右侧迈了半步，嘴角试图扬起一个弧度。

    手抬到一半，又僵在半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绷得太紧，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套。

    那不像重逢的喜悦，倒像在辨认一个模糊的影子。

    

    “抱歉。”

    她忽然停下，声音发涩，“平时都是和搭档一起练的，今天她进不来。

    能不能……”

    

    “恐怕不行。”

    中间的评审摇了摇头，笔帽轻轻叩在桌面上，“坦白说，章若喃 ** ，刚才的片段并未达到我们的基本要求。

    很遗憾。”

    

    “但我真的准备了很久……”

    她的声音低下去，几乎听不见，“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似锦可能不适合你。”

    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

    

    章若喃低下头。

    发丝滑下来，遮住了侧脸。

    她转身时，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孤单的脆响。

    

    “请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背后追上来，沉沉的，像深夜电台里偶然听见的老歌。

    

    “你是章若喃？”

    

    她停住，回过头。

    

    视线撞进一双眼睛里。

    然后，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炸开了。

    

    “吴蟒哥？”

    

    章若喃的手指在身前绞紧又松开。

    她抬起眼睛，视线飞快地掠过对面男人的脸，又垂下去。”真的是你。”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几乎像句叹息，“我……我和我朋友，我们一直都很注意你的消息。”

    

    “谢谢。”

    吴蟒点了点头。

    他靠向椅背，椅子的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能感觉到。”

    

    “可是，”

    章若喃的话头在这里打了个结。

    她吸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我没能通过似锦娱乐的考核。

    他们说我……不太会演。”

    

    吴蟒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也许只是没找对方向。”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尖上，“试试看？现在，假设我是你男朋友。

    你推开门，发现我和你的好朋友站在一起。

    那时候，你会对我说什么？”

    

    “什么？”

    章若喃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别忘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在不少人眼里，我的名声可不怎么样。”

    

    这种随意的、甚至带点自嘲的语气，反而让章若喃觉得距离拉近了些。

    她立刻摇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才不是！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名声不好的人，会为生病的人拿出那么多钱。”

    二十多亿，这个数字她记得很清楚。

    

    吴蟒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你刚才说，和朋友一起来的？”

    他换了个话题，“请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