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声乐、舞蹈、表演等不同部门的几位老师早已在长桌后坐定,面前摊开着评估表。
想迈进似锦娱乐的门槛,从来都不简单。
第一道关是面孔与身形。
接着,你的肢体、你的声音、你在镜头前的每一寸反应,都会被拆解、衡量、打分。
评审们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命运被划分出岔路:不够格的,离开;够格的,留下,等待一纸合约。
只是如今的合约,早已不是旧日模样。
尚力掌管公司的时代,合同是冰冷的锁链。
大批签下年轻的面孔,赌其中一两个能亮起来。
红了,便急速榨取价值;那些没亮起来的,就搁置在暗处,等着他们自己熬不住,主动挣脱——挣脱时,还得付出一笔不菲的代价。
那样的东西,吴蟒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所以他坐进这间评审室的第一天,就把练习生的合约条款彻底翻修了一遍。
薪水参照正式员工发放,该有的保障一分不少,甚至还添了许多奖励的条目。
就算最后没能站上舞台,只要能力被认可,就能转身成为公司里的一名职员,拿到更好的待遇。
这像一层柔软的衬垫,托在了那些悬空的梦想下面。
也正因为这层衬垫,涌来参加选拔的人,比往年多了不止一倍。
一部分原因,是吴蟒自己在这个行业里积累的名字。
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似锦娱乐给出的条件,实在让人难以摇头。
可人一多,水就难免浑了。
吴蟒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目光落在眼前那个正在表演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动作像是生了锈的关节在勉强转动,每一拍都踩不准节奏,却又拼命挤出笑容。
“停。”
白荆的声音先响起来,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可以离开了。
下一位。”
门开了又关,带进来走廊里隐约的回音。
“第二十一个了,”
吴蟒把手从脸上拿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疲惫,“连一个能让人眼睛亮一下的都没有。”
他原本觉得自己公司里那些没熬出头的练习生已经够平淡了,没想到外面来的,竟还能更黯淡几分。
“去后面歇一会儿吧,”
白荆的声音靠近了些,温和地建议,“这里我先看着。”
吴蟒点了点头。
他确实需要离开这几分钟,否则胃里早晨那点东西恐怕都要翻搅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评审室侧边那扇不起眼的门,进了后面那间狭小的私人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掩上,将评审室里传来的、时断时续的音乐声隔得模糊了些。
选拔还在继续,那些衡量与判断的重量,暂时落在了长桌后其他几位老师的肩头。
评审席后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第十位应试者鞠躬退场时,椅脚摩擦地面的声响格外刺耳。
没有人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直到那个声音出现。
“老师们好。”
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廓,“我叫章若喃,西洲电子科技大学毕业。
我……会表演。”
坐在中间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表演?”
他重复道,目光从简历移到女孩脸上,“可你的专业背景似乎并不相关。”
女孩的手指在裙侧蜷了蜷。”是的。
但我相信我能做好。”
她抬起眼睛,语速快了些,“请给我一个机会试试看。”
这已经是第四家了。
前面三扇门关上的时候,连一句“请展示”
都没给。
所以当那个问题再次被抛出来时,喉咙里总像堵着什么。
但这次有些不同——评审们交换眼神后,竟跳过了追问。
“章若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