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起,情境可能更完整些。”
“真的可以吗?”
章若喃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转过身,朝着虚掩的门提高了声音:“梦研!你快进来!”
梦研?
吴蟒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名字敲在耳膜上,唤起一丝模糊的熟悉感。
该不会……是那个人?
“来了!”
应答声从门外传来,清脆,带着点急促。
人群让开一条缝隙,一个女孩走了出来。
皮肤很白,在室内偏暗的光线下,几乎有些晃眼。
吴蟒看清了她的脸。
竟然真是她。
一丝意外的情绪极快地掠过心头,随即被压下。
他原本以为,这次不会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发现了,没想到……
“吴蟒哥哥,”
女孩站定,呼吸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的目光停在他脸上,又迅速移开,“我是白露。
你也可以叫我……梦研。
你好。”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类似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远处隐约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
指尖擦过衣角时,白露才意识到自己在微微发抖。
空气里飘着旧排练室特有的灰尘与木质混合的气味,而吴蟒就站在一步之外——比她想象中更高,肩线在日光灯下拓出一道清晰的影。
“比镜头里还要好看。”
话脱口而出,她才觉出唐突。
对方眼尾弯了弯。”你也是。”
声音落进耳朵的瞬间,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炸开了。
白露咬住下唇内侧,才没让笑意漫得太明显。
若不是此刻面对面站着,她大概已经掏出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帮个忙可以吗?”
吴蟒的询问来得恰是时候,“若喃需要看段示范,情侣间的互动。
你愿意和我搭一下吗?”
头已经点下去了,甚至没等那句话完全问完。
没有布景,没有摄像机,只有三把折椅歪在墙角。
可吴蟒的手虚扶上她后背时,某种温度便透过衣料渗了进来。
他说了句什么玩笑话,低低的笑声震着空气。
白露其实没听清内容,只感觉耳根在发烫。
她不是会演戏的人,但此刻根本不需要演——心跳重得自己都能听见,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光线。
她甚至朝那个热源又靠了半步,肩头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章若喃站在窗边。
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
她看着白露仰起的侧脸,看着那绺垂在颊边的碎发随着笑声轻颤,胃里忽然泛起一阵空洞的酸。
像有人抽走了所有空气,只留下冰冷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更荒谬的是,那个正被搂着胳膊的人,名义上本该属于她。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白露的脚尖踮起时,章若喃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动作。
直到那个吻——轻得像片羽毛,却又重得能砸出回响——落在吴蟒脸颊上。
时间凝固了几秒。
灰尘在光柱里悬浮不动。
吴蟒的瞳孔微微放大,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来人哭的时候,真的是没有声音的。
章若喃只感觉视野骤然模糊,温热的液体已经滚过下巴。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移动时,身体已经撞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手指攥住吴蟒的衣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质问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破碎不成调:
“为什么非得是她?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我最好的朋友?”
很多个月前,吴蟒刷到过一段视频。
评论里有人说,章若喃的眼泪是种武器,能让所有旁观者瞬间成为共犯。
当时他划走了,觉得这话矫情得可笑。
现在他明白了。
她肩膀的颤动隔着衣料传来,指尖攥得他衬衫起了皱。
吴蟒垂下眼,能看见章若喃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