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却已不受控制地铺开画面——聚光灯下,属于自己的镜头,还有播出后可能掀起的波澜。
那波澜,应当足以将她推向能与那座高塔比肩的位置吧?或许还能……更高一点。
恰在此时,车内响起一阵单调的电子音。
中控屏幕亮起,显示着“徐凤”
二字。
吴蟒瞥了一眼,按下接听。
对方的声音简短,无非是确认晚间会面的地点与时辰。
他只用鼻音“嗯”
了一声,便掐断了通讯。
“怎么着,刘大 ** ?”
他重新握稳方向盘,语调里掺进一点戏谑,“是送你回你的香闺,还是跟我去凑个热闹?”
刘忆菲几乎没犹豫。”自然是跟你。”
她答得很快,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惯有的、甜润的笑意。
这选择无需权衡。
留她独自回去,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只会让那些关于比较的念头愈发疯长。
吴蟒不再多言。
他确实乐得如此。
身旁坐着位赏心悦目的 ** ,总比整晚只对着徐凤那副被岁月和算计打磨过的面孔要强。
视觉的愉悦,有时候比桌上的佳酿更让人舒坦。
天光彻底沉入墨蓝,城市换上了由无数光点编织的晚装。
石中剑无声地停在一处僻静的庭院前。
门廊下,徐凤早已候着,身旁还立着几位汤晨集团的要员。
他们的姿态恭敬而统一,像一排训练有素的剪影。
吴蟒的身影刚出现在光影交界处,那排剪影便同时动了,微微前倾。
“吴总。”
“都自在些。”
吴蟒摆摆手,率先走进暖黄的光晕里。
包厢内的圆桌上,已是琳琅满目。
晶莹的虾壳堆叠如小山,橙红的蟹膏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深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摇晃,旁边是贴着白色标签的瓷瓶,以及纹理细腻、泛着大理石般光泽的肉排。
空气里混杂着香料、酒气和一种昂贵的、若有似无的淡香。
推杯换盏很快开始。
徐凤无疑是此间高手。
她妙语连珠,带动着席间的温度,却绝口不提任何关乎利益交换的字眼,也未曾试探座中这位新贵深浅分毫。
这场面被她经营得如同老友小聚,松弛,热闹,恰到好处。
早在得知吴蟒其人时,她便已动用关系,描摹过他的轮廓。
此刻的每一分谈笑,每一次举杯,都是按她揣摩出的那份“喜好”
精心排布的。
她想拴住的是一棵能遮风挡雨的大树,而非一锤子买卖。
若因急切而触了逆鳞,才是真正的血本无归。
甚至,若不是瞧见吴蟒身侧已有刘忆菲这般明艳的人物相伴,她或许会动念,从南边那座 ** 请来几位更懂得周旋的娇客,为这夜色再添几分筹码。
……
夜渐深,酒意也一层层漫上来。
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吴蟒来者不拒。
酒精烧灼着喉咙,却压不住他心底另一件沉沉的事。
它搁在那里,让每一次心跳都显得有些重。
“小心,扶稳吴总这边!”
“慢点,千万别磕着!”
意识浮沉间,他感觉自己被搀扶着,穿过柔软的地毯,跌入一片更深的柔软。
鼻尖掠过陌生的熏香气息,耳边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最终只剩下 ** 空调低微的、持续的嗡鸣。
这里是君御华庭的顶层,一个能将整座城市灯火踩在脚下的房间。
房门合拢的轻响过后,室内只剩下她。
床上的人呼吸粗重,面颊烧得通红,手指在空中无意义地挥了挥。”水……”
那声音从干裂的唇间挤出来,沙哑得厉害。
她拧开瓶盖,将凉水凑近。
他几乎是抢夺般仰头灌下,喉结急促滚动,水迹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呛咳随即爆发,胸膛剧烈起伏。
她伸手去擦,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又迅速缩回。
“慢一点。”
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