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像别人那样兴奋。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得慌。
龙国电影集团那次收购已经让他意外。
现在又是香江,又是汤晨。
太快了。
快得不合常理。
“要跟吗?”
副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别动。”
马骅藤没抬眼,“安静待着。”
“可汤晨那边已经公开——”
“他们是他们。”
他打断,“我们不一样。
低调点,总不会错。”
副手不再说话,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韩三萍也收到了消息。
他笑了笑,很轻,几乎看不见。
“这么急着亮牌……”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其他几家公司的反应也差不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动,就不会出错。
这些对话,这些心思,吴蟒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了大概也会笑。
他背后哪有什么靠山。
除了那个只有他自己清楚的系统,和寥寥几个能说话的人,再无其他。
车窗外,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流去。
刘忆菲靠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小莽,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她握紧他的手,“真想现在就飞回家,告诉妈妈。”
车门合上的声音还没散尽,刘忆菲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等回家,妈妈肯定要做满满一桌子菜谢你!”
吴蟒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路面,轻轻摇了摇头。”你呀,”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赞同,“倒不心疼人。
妈妈手上烫着的地方,昨天才上过药,今天就惦记让她下厨?长大了,心思就不往家里搁了是吧?”
“我……我只是一时忘了!”
副驾驶座上的女孩立刻反驳,语调扬高了些,“你别乱说!我才不是那样!”
吴蟒嘴角弯了弯,没继续争。”行,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顿了顿,车速平稳,“待会儿到了,我亲自问问阿姨,看她怎么说。”
车轮压过路面,发出均匀的嗡鸣。
他们正朝着那片安静的别墅区驶去,谁也没察觉,此刻那栋房子的门外,已经站着一个没人邀请的身影。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了。
刘小莉站在客房 ** ,环视了一圈。
床单铺得平整,边角都掖进了垫子底下,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光线斜斜地照在地板上,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她抬手,用手背蹭了蹭额头,那里有一层薄薄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汗意。
这房子很大,平时有固定的人来打扫。
女儿工作的性质特殊,许多痕迹都不适合留给外人看见。
所以每次刘忆菲出门,保洁只会处理公共区域。
母女俩的卧室,从来都是刘小莉自己收拾。
这间客房原本不归她管,可今天早上,她推门进来拿东西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单——某些不易察觉的褶皱,某些颜色稍深的印记——她的脸颊忽然就热了起来。
还是自己来吧。
她当时这么想着。
现在一切都归置妥当了。
她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影让她怔了一下。
皮肤紧实了,眼角的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连脖颈的线条都回到了许多年前的样子。
她静静看了几秒,一种混合着恍惚与欣喜的情绪,慢慢从心底漫上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短促,连续,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
刘小莉转过身,看向玄关的方向。